溫宗瑜伏法的消息傳遍天都那日,百姓們自發聚集在緝妖司門前,敲鑼打鼓,彩帶漫天。有人抬來牌匾,上書“守護蒼生”四個金漆大字,英磊樂呵呵地接過,非要親自掛在門楣上,卻因身高不夠,鬧了不少笑話。
“讓開讓開,看我的!”卓翼宸展開冰藍色的龍翼,輕輕一振便飛到門楣前,接過牌匾穩穩掛好。陽光下,他的龍鱗折射出細碎的光,百姓們驚呼著贊嘆,再沒有了往日的畏懼。
文瀟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,手中捧著溫宗瑜案宗的卷宗,指尖劃過“崇武營妖化人名冊”幾個字,輕輕嘆了口氣。溫宗瑜雖已被判處極刑,但那些被他改造成妖化人的士兵,大多神志不清,余生只能在天牢的結界中度過。
“在想什么?”趙遠舟走到她身邊,遞來一杯溫熱的桃花釀。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,他體內的戾氣已被龍魚鱗片的力量壓制,眉眼間的陰郁散去不少,多了幾分溫潤。
文瀟接過酒杯,看著杯中晃動的漣漪:“在想,那些妖化人……他們本是保家衛國的士兵,卻成了溫宗瑜野心的犧牲品。”
“世間事,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”趙遠舟望著街上歡騰的人群,“但至少我們守住了現在。你看,天都的百姓不用再活在妖化人的陰影里,孩子們可以在街上肆意奔跑,這就夠了。”
文瀟抬頭,正好看到白玖牽著一群孩童,在院中放風箏。那只蝴蝶風箏飛得很高,線軸在白玖手中轉動,她的臉上漾著久違的笑容,再也沒有了被離侖附身時的陰郁。卓翼宸站在她身后,時不時幫著調整風箏線,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是啊,這就夠了。”文瀟笑了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桃花釀的清甜在舌尖散開,帶著人間煙火的暖意。
幾日后,緝妖司收到一封來自大荒的信,是冰夷族現任族長寫的。信中說,自卓翼宸覺醒冰夷血脈后,族中封印的上古冰晶有了異動,似乎在呼喚同源之力,邀請他有空回族中看看,或許能解開冰夷族世代相傳的秘密。
“回冰夷族?”卓翼宸摩挲著信紙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“我現在這個樣子……他們會認我嗎?”
“你是冰夷與應龍的后裔,是守護大荒的英雄,他們為什么不認?”文瀟拍了拍他的肩,“況且,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?不想看看冰夷族的雪原是什么樣子嗎?”
卓翼宸看向白玖,白玖立刻點頭:“卓大哥,我跟你一起去!我還沒見過大荒的雪呢!”
裴思婧收拾著行囊,聞插嘴道:“我也去。最近天都太平,正好去大荒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。”
英磊舉著一把剛磨好的砍刀,興沖沖地跑進來:“算我一個!聽說冰夷族的烤肉特別香,我得去嘗嘗!”
趙遠舟看著吵吵鬧鬧的眾人,笑著對文瀟說:“看來,我們又要一起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