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的責任,也是你的贖罪之路。”卓翼宸將云光劍扔回給趙遠舟,“你若還有一絲良心,就該活下去,完成英招未竟的事。”
趙遠舟握著劍,看著卓翼宸決絕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不遠處,英磊蹲在爺爺的肉身旁,輕輕撫摸著冰冷的臉頰。他想起自己當初一心想離開大荒,去人間體驗繁華,爺爺沒有阻攔,只是送了他一本記錄著大荒草木的書:“英磊,無論走到哪里,都別忘了根在哪里。大荒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透著守護的心血。”
那時的他只當是耳邊風,覺得爺爺守著這窮山惡水是自討苦吃。可如今看著爺爺死得其所的模樣,看著他眼中殘留的安詳,英磊忽然明白了——所謂守護,從來不是束縛,而是一種信念,一種讓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責任。
“爺爺,我懂了。”英磊擦干眼淚,站起身,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迷茫,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堅定。
白玖端著一碟野果走過來,遞給他一個: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英磊接過果子,咬了一口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。卓翼宸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英招前輩是英雄,你該為他驕傲。以后的路,好好走下去。”
英磊用力點頭:“嗯!”
昆侖門外的懸崖邊,文瀟已經坐了一夜。天邊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陽光灑在她身上,卻驅不散她眼底的疲憊。
裴思婧走過來,遞給她一塊干糧:“吃點吧。”
文瀟接過干糧,卻沒有吃。
“謝謝你。”裴思婧忽然開口,“當初你幫我查清思恒殺人的真相,就像給了快要墜崖的我一根救命草。”她看著文瀟,“現在,你就是趙遠舟的救命草。你得強大起來,不僅為了他,也為了大荒。”
文瀟抬眼看向遠方,那里是連綿起伏的大荒山脈,在晨光中若隱若現。她緩緩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與此同時,大荒深處的一處隱秘洞穴里,甄枚看著眼前的黑衣人,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:“恭喜大人,白澤令雖未徹底摧毀,但趙遠舟重傷,英招身死,離我們的計劃又近了一步。”
黑衣人發出低沉的笑聲,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:“很快,這大荒的秩序,就該重寫了。”
幾日后,昆侖山下的一處密林里,卓翼宸拿著一株葉片翠綠、形狀奇特的草遞給白玖:“這是在大荒邊緣找到的祝余,據說能解餓,你嘗嘗。”
白玖好奇地咬了一口,下一秒便皺緊了眉頭,連連吐舌:“好苦!比黃連還苦!”
“哈哈哈!”英磊捧著兩個芋頭跑過來,“祝余哪用得著吃?拿在手里就能飽腹,你們居然真敢嘗啊?”
卓翼宸和白玖對視一眼,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連日來的沉重氣氛,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些許。
眾人收拾好行裝,準備前往大荒深處尋找瑤水和神木。可走到昆侖門前時,卻看到英磊換了一身與英招相似的青色長袍,正站在門前等候。
“英磊,你怎么……”文瀟疑惑道。
英磊挺直脊背,鄭重地說:“我決定留在昆侖山,繼承爺爺的遺志,守護好這里。”他看向眾人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“你們放心去尋找瑤水和神木,昆侖山有我在,絕不會出亂子。”
眾人沉默片刻,心中都明白了他的決定。文瀟走上前,張開雙臂:“那就……好好道別吧。”
卓翼宸、趙遠舟、白玖、裴思婧……所有人都圍了上來,緊緊抱在一起。沒有過多的語,卻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不舍與祝福。
“我們會回來的。”文瀟輕聲說。
“我等你們。”英磊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卻依舊堅定。
陽光穿過云層,灑在昆侖山巔,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趙遠舟回頭望了一眼英招的肉身——那尊即將被葬入山腹的神像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仿佛在無聲地祝福著他們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跟上眾人的腳步。前路漫漫,充滿未知,但他知道,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。英招的魂光在體內溫暖而堅定,身邊的伙伴們眼神明亮而執著,而文瀟的身影,始終在不遠處等著他。
大荒的風再次吹過,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芬芳。這一次,風中不再只有蕭瑟與荒涼,還多了一絲希望與新生。他們的腳步堅定而沉穩,朝著大荒深處走去,身后是守護的家園,身前是未竟的使命,而腳下的路,正通向一個充滿可能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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