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犀山莊的庭院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,青耕指尖凝聚著淡綠色的妖力,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卓翼宸的手腕。“卓公子,何必苦苦支撐?你父兄的血海深仇,難道不想報嗎?只要你殺了趙遠舟,取了他的內丹,我就能幫你……”
卓翼宸牙關緊咬,額上青筋暴起,妖力侵入體內帶來的刺痛讓他渾身顫抖,可他眼底的清明卻未曾動搖。“妖物休要多!我卓翼宸行事,自有準則,豈會被你蠱惑?”他猛地發力,試圖掙脫束縛,卻被青耕死死按住。
“冥頑不靈!”青耕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加大了妖力的輸出,“那我就只好讓你親眼看看,你父兄是如何慘死的!”
與此同時,靈犀山莊的另一處,劉澤等人順著棺材的傳送機關落到地面,腳下傳來的觸感柔軟而粘稠,低頭一看,竟是滿地的尸體!這些尸體面容扭曲,身上布滿了暗紅色的斑點,顯然是死于瘟疫。
“啊——!”白玖被腳下的尸體絆了一下,嚇得失聲尖叫,臉色慘白地躲到英磊身后。
趙遠舟眉頭緊鎖,目光掃過庭院,最終落在前方茅屋頂上懸掛的一枚青銅鈴鐺上。那鈴鐺通體烏黑,表面刻著詭異的符文,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“是那枚鈴鐺,”他沉聲道,“它在制造幻境,這些尸體恐怕都是假的。”
話音未落,裴思婧已經搭箭拉弦,箭矢如流星般射出,精準地擊中了那枚鈴鐺。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鈴鐺碎裂開來,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、消散——滿地的尸體消失不見,庭院恢復了原本的模樣,只是依舊陰森冷清。
然而,這聲脆響也如同信號,在山莊深處的密室里,青耕聽到聲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看來,你的同伴們已經到了。卓公子,你的機會來了。”
密室中,卓翼宸被綁在石柱上,青耕點燃了一支犀角香,裊裊青煙升騰而起,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,鉆入卓翼宸的鼻腔。這香氣仿佛帶著魔力,瞬間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仇恨——他仿佛又看到了父兄倒在血泊中的模樣,看到了兇手那得意的獰笑,無邊的憤怒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“殺了他……殺了趙遠舟……”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,帶著蠱惑的力量。
卓翼宸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,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,又猛地攥緊,指節泛白。“為什么……你這么想要趙遠舟的內丹?”他艱難地開口,聲音沙啞。
青耕撫摸著犀角香的爐壁,語氣帶著一絲向往:“因為我想要自由。我被困在這靈犀山莊太久了,只有趙遠舟的內丹,才能幫我解除封印,讓我重獲自由。”
犀角香不斷燃燒,吸取著周圍的戾氣,將其注入卓翼宸體內。他的眼神越來越渾濁,仇恨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燒。
另一邊,文瀟等人在庭院中探查,白玖突然指著前方,聲音發顫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前方的陰影里,緩緩浮現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,五官扭曲在一起,看起來恐怖至極。文瀟和白玖嚇得抱在一起,閉緊了眼睛。可等了片刻,卻沒有任何動靜,再睜開眼時,那張臉龐已經消失不見。
“是幻覺嗎?”白玖心有余悸地問道。
文瀟搖了搖頭,白澤金瞳讓她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妖氣:“不是幻覺,是妖物。”她話音剛落,白玖突然指著她的身后,再次尖叫起來:“在那里!它在你身后!”
文瀟猛地回頭,只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龐正靜靜地站在她身后,距離不過咫尺。可這一次,她看清了,那妖物的眼中沒有惡意,只有一絲悲傷和無奈。
“你是誰?”文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,開口問道。
妖物沒有說話,只是轉身朝著山莊深處走去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看他們,仿佛在示意他們跟上。
“它……它好像沒有惡意?”白玖小聲說道。
趙遠舟點頭:“跟著它看看,或許它知道卓翼宸在哪里。”
眾人跟著妖物穿過幾條回廊,來到一間密室門口。妖物指了指密室,然后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了。文瀟認出了這妖物:“我在書上見過它,它叫蜚,是一種會帶來瘟疫的妖物。可它剛才的樣子,并不像禍害人間的妖。”
推開密室的門,里面空蕩蕩的,只有墻上掛著一幅神女畫像。畫像中的女子身著華麗的服飾,手持玉笛,神態莊嚴。英磊突然開口:“我見過她!在大荒的時候,她只是一只小妖,卻總喜歡穿著神女的衣服,自稱神女。她手上好像戴著一根紅繩,說是能避瘟疫。”
文瀟看著畫像,若有所思:“青耕既然喜歡以神女自居,那我們就順著她的意。”她說著,走到畫像前,俯身朝拜。
就在她的額頭觸碰到地面的瞬間,畫像突然發出一陣微光,隨后緩緩向旁邊移動,露出了后面的一道石門。
“真的有機關!”白玖驚喜道。
趙遠舟和文瀟對視一眼,率先走了進去。可他們剛一進入,石門就“轟隆”一聲關上了,將其他人擋在了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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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先生!文瀟姐姐!”白玖焦急地拍打著石門,卻無濟于事。
裴思婧見狀,也急忙跑到畫像前跪拜,可她剛跪下,就感覺手上一陣瘙癢,抬起手一看,只見手背上出現了片片紅斑,如同被蚊蟲叮咬,卻又帶著灼熱的痛感。“不好,我好像感染了瘟疫。”她心中一沉,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石門后的通道狹窄而幽深,趙遠舟和文瀟小心翼翼地前行,走了沒多久,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,卓翼宸正手持云光劍,背對著他們,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。
“卓翼宸!”文瀟喊道。
卓翼宸猛地轉身,眼中布滿了血絲,眼神冰冷而陌生,他二話不說,舉起云光劍就朝著趙遠舟刺了過來。
“小心!”文瀟驚呼。
“小心!”文瀟驚呼。
趙遠舟迅速側身避開,云光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,帶起一陣凌厲的風。“卓翼宸,你醒醒!是我!”
可卓翼宸仿佛沒聽到,依舊揮舞著劍,招招狠辣,直指趙遠舟要害。兩人纏斗在一起,趙遠舟一邊躲閃,一邊觀察著卓翼宸的狀態,很快便發現他眼底的戾氣極重,顯然是被妖力控制了心神。
“文瀟,幫我!”趙遠舟大喊一聲,同時凝聚起體內的妖力,一掌拍向卓翼宸的胸口。這一掌并未用盡全力,只是想震散他體內的戾氣。
文瀟立刻響應,白澤令的力量涌入趙遠舟體內,增強著他的妖力。就在這股力量即將觸及卓翼宸的瞬間,卓翼宸卻猛地回過神來,一劍斬向趙遠舟的手臂。趙遠舟猝不及防,被劍刃劃傷,體內的妖力頓時紊亂,一口鮮血噴涌而出。
文瀟與他心意相通,他受傷,她也跟著感到一陣虛弱,臉色瞬間蒼白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青耕的笑聲從陰影中傳來,她緩緩現身,看著眼前的景象,得意非凡,“卓公子,做得好!就是現在,殺了他,為你父兄報仇!”
卓翼宸握著劍,一步步走向趙遠舟,眼中的掙扎越來越激烈。趙遠舟擦去嘴角的血跡,看著他,忽然開口:“青耕,你費盡心機挑唆我們,到底是為了什么?僅僅是為了我的內丹嗎?”
青耕眼中閃過一絲警惕:“少廢話!卓公子,動手啊!”
就在這時,卓翼宸走到趙遠舟面前,卻突然收起了劍,伸手將他扶了起來。“你……”青耕愣住了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趙遠舟笑了笑,看向青耕:“你以為,這點小把戲就能困住我們?剛才不過是演場戲給你看罷了。”他體內的妖力早已悄悄運轉,在與卓翼宸纏斗時,就已經解除了他身上的戾氣。
青耕又驚又怒:“你們……你們竟敢耍我!”
“說吧,是誰派你來的?”趙遠舟緊緊盯著她,“是誰告訴你,我的內丹能解除封印?”
青耕咬緊牙關,不肯說話。就在這時,文瀟突然悶哼一聲,倒在了地上。趙遠舟和卓翼宸急忙轉身去扶她,青耕見狀,趁機轉身就跑。
“哪里跑!”卓翼宸大喝一聲,拔出云光劍追了上去,一劍刺向青耕的后背。
眼看劍刃就要刺穿青耕的身體,一道黑影突然閃過,擋在了青耕面前。是蜚!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云光劍,雖然劍身并未刺穿它的身體,卻也讓它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。
趁著這個空隙,青耕掙脫開來,跟著蜚一起逃向密室深處。
趙遠舟扶起文瀟,發現她的脖子上也出現了和裴思婧一樣的紅斑,身體滾燙,顯然也感染了瘟疫。他心中一緊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只見手背上同樣出現了紅斑。“怎么會這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