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個。”劉澤從袖中摸出個小布包,拆開時滾出幾粒圓胖的種子,殼上還留著牙印,“你說這是‘落地生根’,丟在土里就能活,卻偏要我每天用真氣催它發芽。”他捏起粒種子,牙印的弧度和她犬齒的形狀分毫不差,“你明明是怕我悶,想找個由頭讓我每天去你院里坐坐。”
端陽忽然笑出聲,眼角的淚卻跟著掉下來,砸在他手背上:“那你呢?明知道我怕雷,卻偏要選雷雨夜練雷咒,每次都把劍穗上的鈴鐺搖得震天響——你是想讓我披著外衣跑去找你,對不對?”
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,打在昊天塔的塔頂,發出空蒙的響。劉澤抬手召來昆侖鏡擋在頭頂,鏡面承住的雨水順著邊緣流下,像圈透明的簾。他低頭吻她時,嘗到雨絲的清冽,和她發間銀飾的冷香,還有自己心跳撞碎在東皇鐘上的余韻。
“端陽,”他的指尖撫過她別銀飾的發窩,那里藏著根他去年斷的劍穗線,被她編進了發辮里,“明日我用煉妖壺釀酒,你把月心草的種子種進酒壇好不好?”
她在雨簾里點頭,看見他眼尾的紅比剛才更艷了些——這次不是雷光映的,是被她的氣息染的。原來劍神無我的最高境界,不是斬盡萬物,是肯為一個人,把鋒芒都釀成酒,等春風來時,和著她種的草芽一起冒出來。
雨停時,昆侖鏡的倒影里,兩人交握的手心里,正躺著粒發了芽的落地生根。芽尖頂著點銀白,像極了她發間的銀飾,又像他劍穗上的鈴芯——原來最好的法術,從不是翻江倒海,是能讓兩個孤冷的靈魂,在了然谷的月光里,長出糾纏的根。
劉澤忽然想起師父說過,神器的終極形態,是藏著人的溫度。此刻他握著端陽的手,指尖纏著她的靈力,忽然懂了:軒轅劍斬得斷妖邪,卻斬不斷她睫毛掃過他手背的癢;東皇鐘鎮得住心魔,卻鎮不住她笑時,從他胸腔里跑出來的雀躍。
“對了,”端陽忽然想起什么,從袖中摸出面小巧的照妖鏡,鏡面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,“這鏡能照出命定之人,你看——”
鏡中沒有妖影,只有兩簇纏繞的光,一簇是他劍穗的金,一簇是她發飾的銀,在鏡底長成了株月心草,銀紋流轉間,竟拼出“不離”二字。
劉澤低頭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吻落時,遠處的神農鼎輕輕嗡鳴了一聲——像是在替這對終于坦誠心意的人,記下令然谷月光都發燙的瞬間。
喜歡永夜星河修仙請大家收藏:()永夜星河修仙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