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柳拂衣連忙攔住他,“師傅,慕聲他……”
“讓他來。”問心先生打斷他,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,“連直面挑戰的勇氣都沒有,將來如何面對滅天之劫?”
慕聲掙脫柳拂衣的手,拔出上弦月,劍尖直指問心先生:“出招吧!”
問心先生也不拔劍,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,拂塵輕輕擺動。慕聲大喝一聲,體內妖氣與仙澤同時涌動,上弦月帶著凌厲的劍氣,朝著問心先生刺去。可他的劍剛到半路,就被問心先生用拂塵輕輕一擋——那看似柔弱的拂塵絲,竟像鋼鐵般堅硬,將劍氣牢牢鎖住。
慕聲不服氣,手腕一轉,劍招變幻,使出了從柳拂衣那里學來的幾招劍法,可無論他怎么攻擊,都近不了問心先生的身。他的動作在對方眼中,仿佛慢了好幾拍,每一次攻擊都被輕易化解。
“軟綿無力。”問心先生淡淡點評,拂塵一甩,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慕聲的劍蕩開,“心浮氣躁,破綻百出,這樣的身手,別說救世,自保都難。”
慕聲被他說得面紅耳赤,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,氣得差點把牙咬碎,卻又無可奈何——對方的實力遠超于他,他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“夠了。”劉澤忽然開口,上前一步,擋在慕聲身前,“道長何必與晚輩計較。”他看向慕聲,“你的潛力很好,但確實需要磨練。”
問心先生看了劉澤一眼,沒再說話,算是默認了此事。
劉澤轉向眾人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人世間自有天道,但天道并非一成不變。每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,都有自己的使命與定義。滅天之劫雖兇險,但既然九百年前能化解,這一次也必然有解決的辦法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堅定,“事在人為,人定勝天。”
他的話像一劑定心丸,讓眾人焦躁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。
凌妙妙看著氣鼓鼓的慕聲,忽然眼睛一亮,拍了拍手:“劉澤說得對!慕聲,從今天起,我監督你練功!一定要讓你變得厲害起來,配得上‘救世之人’的稱號!”
慕聲本就憋著一股氣,聽到這話,立刻點頭:“練就練!誰怕誰!”
接下來的幾天,了然谷的空地上便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。凌妙妙拿著一根竹棍,像個嚴厲的先生,站在一旁監督慕聲練功。慕聲則咬著牙,一遍遍地練習劍法、運轉靈力,額頭上的汗水浸濕了衣衫,卻從未叫苦。
“喂,動作標準點!剛才那招‘流云飛袖’,手腕要再轉半圈!”凌妙妙拿著竹棍敲了敲他的胳膊,一臉嚴肅。
慕聲練得腰酸背痛,看到凌妙妙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,忽然心生一計。他假裝腳下不穩,朝著凌妙妙的方向倒去,想趁機跟她貼貼,緩解一下訓練的枯燥。
可他剛靠近,凌妙妙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,側身躲開,還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干什么呢?練功就要有練功的樣子,不許偷懶!”她鐵面無私,一點情面都不講。
慕聲被推得一個趔趄,站穩后看著凌妙妙認真的小臉,又氣又笑:“你這丫頭,怎么一點情面都不講?”
“等你練好了,我請你吃桂花糕。”凌妙妙晃了晃手里的竹棍,“現在,繼續!”
慕聲沒辦法,只好乖乖地繼續練功,心里卻憋著一股勁。當天晚上,他練完功,直接去找了問心先生。
問心先生正在石殿打坐,看到他進來,眼皮都沒抬:“又來挑戰?”
“不是。”慕聲走到他面前,神色嚴肅,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既然能設下問心陣,看透每個人的本心,那你自己為什么不敢進陣?”慕聲緊盯著他,“難道你的心,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?”
問心先生終于睜開眼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,卻沒有回答,只是閉上眼,淡淡道:“時候到了,你自然會知道。”
慕聲還想再問,卻見問心先生已經重新入定,顯然不想再談。他只好作罷,轉身離開石殿。
月光透過殿門灑進來,照亮了問心先生放在膝上的手。那只手微微顫抖著,仿佛在壓抑著什么。
慕聲站在殿外,望著天上的月亮,心里充滿了疑惑。問心先生的態度,九百年前的慕青時,自己的上弦月,還有凌妙妙的七彩內丹……這一切像一團亂麻,纏繞在一起,讓他摸不著頭緒。
“不管了,先練好功再說。”慕聲握緊拳頭,轉身朝著住處走去。他隱隱覺得,問心先生不敢進陣的秘密,或許與滅天之劫的真相,有著莫大的關聯。
而石殿內,問心先生在慕聲離開后,緩緩睜開眼,看向那面緊閉的問心陣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。他低聲喃喃:“青時……九百年了,我終究還是沒能……”
話語消散在風中,只有長明燈的火苗,在寂靜的石殿里輕輕搖曳,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。三個月的時間越來越近,血月的陰影漸漸籠罩下來,而隱藏在時光深處的真相,也即將被揭開。
喜歡永夜星河修仙請大家收藏:()永夜星河修仙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