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看向慕聲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:“若是你從一開始便不做隱瞞,坦然接納自己的身份,問心陣自會映出這蓮影,又怎會有方才的波折?”
慕聲怔在原地,腦海中一片空白。靈狐與蓮仙的混血?母親是蓮仙?這些信息太過震撼,讓他一時難以消化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,每次受傷,傷口總會比旁人愈合得快,且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蓮香,那時只當是錯覺,如今想來,竟是血脈的緣故。
“所以……你方才是故意逼我?”慕聲反應過來,看向問心先生的眼神復雜。
問心先生不置可否,拂塵輕揮,結界的光幕漸漸淡去:“滅天之劫將至,需得集合三界之力方能化解。你身負人、妖、仙三族血脈,本就是應劫的關鍵之一,若連自己的身份都無法接納,又如何擔此重任?”
結界一破,凌妙妙立刻沖了進去,一把拉住慕聲的胳膊,上下打量著他:“你沒事吧?那蓮花影子好漂亮,原來你這么厲害啊!”她眼中滿是崇拜,絲毫沒有因為“蓮仙混血”的身份而有半分疏遠。
劉澤與柳拂衣也走了進來,柳拂衣看著慕聲,眼中帶著歉意:“抱歉,我早知師傅有考驗之意,卻沒料到他會用這種方式。”
“無妨。”慕聲搖了搖頭,雖仍有芥蒂,卻已明白問心先生的用意。他看向慕瑤,見姐姐眼中只有欣慰,沒有絲毫異樣,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煙消云散,“多謝道長指點。”
問心先生哼了一聲,臉色依舊算不上溫和,語氣卻緩和了許多:“罷了,知錯能改便好。你們隨我來吧,有些事,也該讓你們知道了。”他轉身朝著谷深處走去,這一次,步伐不再帶著怒意,反而多了幾分引領的意味。
慕瑤拉了拉慕聲的手腕,低聲道:“不管你是狐妖還是蓮仙,都是我的弟弟。”
慕聲心中一暖,點了點頭,任由姐姐拉著,跟上了隊伍。
凌妙妙蹦蹦跳跳地走在旁邊,好奇地問:“蓮仙是什么樣子的?是不是像畫里的仙女一樣,住在蓮花里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慕聲如實回答,心中卻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生出幾分好奇。
劉澤與端陽帝姬并肩而行,低聲道:“這問心先生看似嚴苛,實則是在幫慕聲勘破心障。看來,他對滅天之劫的了解,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。”
端陽帝姬點頭:“能讓蓮仙自貶凡塵,輕衣侯的故事恐怕也不簡單。或許,這與慕瑤父親的謎團,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”
柳拂衣走在最后,看著前方眾人的背影,臉上露出笑容。他知道,師傅從不做無意義之事,今日這場考驗,不僅是為了慕聲,更是為了讓眾人看清“表象”與“本心”的區別——無論是人是妖,是仙是凡,唯有接納自己,方能真正強大。
霧氣漸漸散去,陽光穿透云層,照亮了谷深處的一座石殿。石殿古樸無華,門前刻著“問心”二字,筆力蒼勁,仿佛蘊含著大道至理。
問心先生站在石殿前,轉身看向眾人:“殿內藏著滅天之劫的根源,也藏著你們想知道的過往。只是入殿之后,所見所聞,皆需記在心里,不可外傳。”
眾人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期待。
慕瑤深吸一口氣,率先邁步:“無論是什么真相,我們都準備好了。”
慕聲緊隨其后,手中的清心玉微微發燙,仿佛在呼應著石殿內的秘密。凌妙妙拉著翠翠,蹦蹦跳跳地跟上,劉澤與端陽帝姬、柳拂衣依次走入。
當最后一人踏入石殿,殿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合上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石殿內,只有一盞長明燈搖曳,照亮了墻壁上密密麻麻的壁畫——那上面,畫著星辰隕落,畫著妖魔橫行,畫著一朵蓮花在血海中綻放,更畫著一個熟悉的身影,手持長劍,立于天地之間,正是慕瑤的父親,慕遠山。
真相的面紗,終于要在此刻,緩緩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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