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看著慕聲依舊緊繃的背影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羨慕:“其實我挺羨慕你的。你活得自由自在,快意恩仇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還有……還有能和心愛之人兩情相悅,不用顧及那么多規矩和束縛。”
“這些,都是父親生前想要的,也是我心心念念的。”趙珩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悵然,“父親當年被困在侯府的規矩里,身不由己,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相守。我現在雖然是小侯爺,卻也一樣,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。”
慕聲沉默著,沒有說話。趙珩的話像一根針,輕輕刺破了他堅硬的外殼,讓他心里某個角落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。
趙珩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巧的木鐲,遞到慕聲面前。那木鐲質地溫潤,上面刻著簡單的纏枝紋,邊緣有些磨損,顯然是常年佩戴的緣故。“這是父親的遺物,”他輕聲道,“也是……也是你母親蘇氏夫人的東西。父親一直帶在身邊,臨終前還囑咐我,若是有機會,一定要找到你,把它還給你。”
慕聲的目光落在木鐲上,那熟悉的紋路讓他心頭猛地一顫——他小時候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圖案,只是記憶太過模糊,想不真切。
“誰要他的東西。”慕聲嘴硬道,卻沒有立刻推開趙珩的手。
趙珩也不勉強,只是將木鐲輕輕放在慕聲手里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,沒關系,你先拿著。就算……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弟弟,這也是你母親的遺物,該物歸原主。”
慕聲握著那枚木鐲,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,像是有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開來。他抿了抿唇,終究還是沒再扔回去,只是悶聲道:“啰嗦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,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,猶豫了一下,忽然轉過身,對著趙珩伸出了拳頭。
趙珩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也伸出拳頭,輕輕與他碰了一下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像是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。
慕聲沒再說什么,轉身大步走出巷子,臉上卻悄悄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。
趙珩看著他的背影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對著他的背影喊道:“對了,還有一事相托!”
慕聲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“請你轉告劉澤先生,”趙珩的語氣變得鄭重,“務必好好照護端陽帝姬。我從未想過,帝姬竟會為了他,甘愿放棄宮中的一切,一路追隨而去。這份心意,望他能珍惜。”
慕聲點了點頭,算是應下了,隨即轉身追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巷口,凌妙妙正踮著腳張望,看到慕聲回來,連忙跑上前:“他跟你說什么了?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慕聲把木鐲悄悄塞進懷里,語氣故作平淡,“就是說些廢話。”
凌妙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見他不愿多說,也沒再追問,只是笑著挽住他的胳膊:“那我們快走吧,劉先生他們都等著呢。”
慕聲“嗯”了一聲,任由她挽著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回頭望了一眼巷口。趙珩的身影還站在那里,朝著他們的方向揮手。陽光落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,看起來竟少了幾分侯府的疏離,多了幾分尋常少年的真誠。
“看什么呢?”凌妙妙好奇地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慕聲收回目光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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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緩緩啟程,朝著終南山的方向走去。劉澤走在最前面,周身的神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為眾人開辟出一條平穩的道路。他時不時回頭看向端陽帝姬,眼中帶著一絲溫柔——方才慕聲轉告了趙珩的話,他自然明白帝姬的心意,也知道自己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慕瑤和柳拂衣并肩走著,低聲討論著過往的謎團,偶爾相視一笑,默契十足。柳拂衣手中的長劍泛著靈光,三才朝元的陣法在他腳下悄然運轉,時刻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慕聲和凌妙妙走在最后,兩人時不時低聲說笑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愜意。慕聲懷里的木鐲輕輕發燙,像是在提醒著他什么,而他背上的行囊里,裝滿了凌妙妙的“寶貝”,也裝滿了他不曾說的心意。
遠處的侯府門口,趙珩站了許久,直到隊伍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,才緩緩轉身。他知道,這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見,但他心里卻莫名地踏實了許多。或許,血脈這東西,真的能跨越時間和距離,在彼此心里留下一絲牽絆。
而前行的隊伍中,沒有人知道,這場看似尋常的啟程,將會揭開多少塵封的秘密,又將會面對多少未知的挑戰。劉澤手中的神器隱隱共鳴,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;慕聲懷里的木鐲散發著微光,像是在指引著某種真相;而每個人的行囊里,除了必備的物品,還藏著各自的心事與期盼。
路還很長,陽光正好,一行人迎著晨光,堅定地朝著遠方走去。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,交織在一起,像是一幅流動的畫,在天地間緩緩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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