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術士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無奈:“天機晦澀,變幻莫測,我等能力有限,只能看出大致輪廓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幾年前,曾有一個瘋瘋癲癲的道人在京城游走,逢人便說類似的話,聲稱數年后有滅天之劫降臨,還說唯有‘問心’能解此劫。當時沒人信他,只當他是胡亂語的瘋子,將他趕了出去。”
“問心先生?”
柳拂衣聽到這三個字,猛地站起身,臉色驟變,眼中滿是震驚與困惑。
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,凌妙妙忍不住好奇地問道:“柳大哥,你認識這個問心先生?”
柳拂衣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他……他就是我的師傅。”
這個答案,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柳拂衣一直說自己的師傅是個隱居山林的無名散修,從未提及過名號。可一個能預滅天之劫的道人,怎么可能是無名之輩?
“我一直以為師傅只是個淡泊名利、隱居山林的普通修士。”柳拂衣定了定神,緩緩道來,眼中滿是困惑,“直到我學成下山時,他給了我幾件法器,讓我隨身攜帶。那些法器看似普通,卻威力無窮。我曾用其中一件玉佩擊退過千年樹妖,所到之處,連名門大派的長老都為之驚嘆,說那是上古神物。這些日子,我心里也藏了許多疑問,或許……師傅他真的不簡單。”
“這么說來,明日我們正好順路?”慕瑤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絲微光,“我們去見你師傅,既能解開我父親的謎團,又能探尋滅天之劫的真相,一舉兩得。”
柳拂衣點頭:“正是。師傅他老人家或許早就知道些什么,只是一直沒有告訴我。”
慕聲在一旁聽著,臉上雖依舊掛著不屑,心里卻忍不住犯嘀咕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墻角靠立著的上弦月,那劍自從被他拔出后,便像是粘在了他身上,無論他怎么扔都甩不掉,仿佛有了靈性一般,時不時還會微微震顫,像是在提醒著什么。
“喂。”慕瑤忽然看向他,語氣嚴肅,“把上弦月帶上。”
“帶它干嘛?”慕聲皺眉,一臉不情愿,“一個破劍,帶著礙事。”
“此事事關重大,不得不放在心上。”慕瑤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就算你不愿救世,這劍既是天命所歸,或許也能在途中派上用場。多一分準備,總是好的。”
慕聲猶豫了一下,看著眾人都盯著自己,尤其是凌妙妙那副“你不帶我就纏死你”的表情,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應了聲:“知道了,知道了,真麻煩。”
夜色漸深,客棧里卻沒了往日的寧靜。滅天之劫的陰影如同厚重的烏云,籠罩在每個人心頭。問心先生的神秘身份,慕遠山的過往真相,還有那柄認主慕聲的上弦月,一切都指向了未知的遠方,充滿了謎團與變數。
第二日天微亮,晨光剛剛染紅東邊的天際,眾人便已收拾好行囊,準備啟程前往終南山。凌妙妙看著慕聲背上那柄用布包裹著的上弦月,忍不住湊到他身邊,踮起腳尖小聲道:“其實……我覺得當救世英雄也挺帥的,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?到時候我給你寫話本,保證讓你名垂千古!”
慕聲低頭瞪了她一眼,卻沒像往常一樣出反駁,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,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。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,讓凌妙妙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,緊緊回握住他的手。
陽光刺破晨霧,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道路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們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,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真相與劫難,但此刻,他們握緊彼此的手,眼神堅定,步伐沉穩。
無論是為了探尋過往的謎團,還是為了應對未來的劫數,這場前往終南山的旅途,都必須走下去。而那柄靜靜躺在慕聲背上的上弦月,仿佛也在晨光中輕輕震顫,發出細微的嗡鳴,像是在回應著某種召喚,等待著屬于它和它主人的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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