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如劍:“可你千算萬算,算漏了一件事——那位名叫瑤光的女妖,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,也就是輕衣侯的妻弟,你親手鎖在麒麟山的,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。”
“不可能!”趙太妃如遭雷擊,踉蹌著后退,撞在床柱上。她看著那枚玉佩,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——“你弟弟生而有尾,被寄養在麒麟山,切記不可相認”。原來……原來瑤光就是他!那個總在月夜偷偷送她山果的少年,那個說要護她一生的弟弟!
輕衣侯在床上劇烈咳嗽起來,嘴角溢出鮮血,他似乎想說什么,最終卻只是望著趙太妃,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。臥房里的燭火“噼啪”作響,映著趙太妃慘白的面容,她終于明白,為何這些年午夜夢回,總會聽到麒麟山傳來的哀嚎——那是弟弟在叫她姐姐,是她親手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“忘憂咒斷的不僅是記憶,更是生機。”柳拂衣嘆了口氣,羅盤上的指針指向輕衣侯的心口,那里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,“你以為抹去記憶就能保全家族,卻不知這咒術與他的癡情相抵,最終耗盡了他的性命。”
幻境開始崩塌,山崩地裂的聲響中,趙太妃癱坐在地,看著年輕的自己將斷山符貼上山壁,看著輕衣侯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氣,看著麒麟山的生靈在符咒下苦苦掙扎……這些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,一遍遍凌遲著她的心神。
“是我錯了……是我錯了啊……”她終于崩潰,抱著頭嚎啕大哭,淚水混著悔恨,浸濕了衣襟。
劉澤看著這一幕,緩緩收起昆侖鏡:“執念如鎖,困住的從來不是別人,而是自己。”他轉身望向正在消散的幻境,“該回去了。”
光影流轉間,六人重新站回興善殿的廢墟中。魘妖雖滅,可那些被揭開的真相,那些深埋的罪孽,卻比任何幻境都更令人心驚。趙太妃望著殿外初升的朝陽,眼中沒了往日的算計,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悔恨。
慕瑤將那枚“瑤光”玉佩放在她手中:“麒麟山的符咒已破,你的弟弟……或許還有殘魂在世間。去贖罪吧。”
趙太妃握緊玉佩,指尖冰涼,最終對著眾人深深一揖,轉身蹣跚著走向殿外。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寂,卻也帶著一絲解脫——遲到了半生的懺悔,終究還是來了。
劉澤五人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。興善殿的迷霧終于散盡,那些纏繞著幾代人的恩怨,也該在陽光下,慢慢塵埃落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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