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澤壓低聲音:“趙太妃根本沒問什么家常,一上來就提起了上弦月異動的事,還追問慕聲的身世,尤其是他體內的靈力來源。”
“慕聲怎么說的?”
“他沒承認自己是妖,只說小時候被人下了術法。”劉澤嘆了口氣,“趙太妃顯然不信,話里話外都在試探,還拿出了塊黑色的玉佩,說是能檢測妖力的,差點就碰到慕聲了。”
凌妙妙的心揪緊了:“那后來呢?”
“后來內殿突然傳來女子的尖叫聲,像是有人發瘋。”劉澤的眉頭皺得更緊,“趙太妃說那是端陽帝姬,也就是她的女兒,最近一直睡不安穩,時常發瘋,剛才就是她在夢中驚叫。然后趙太妃就把慕瑤和慕聲帶進了內殿,我怕被發現,就先出來了。”
“端陽帝姬?”凌妙妙想起昨天在興善殿聽到的,“就是下個月要大婚的那位帝姬?”
“正是。”劉澤點頭,“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。趙太妃突然提起帝姬發瘋,很可能是故意轉移話題,也可能……是想讓慕瑤和慕聲看到什么,或者,測試什么。”
柳拂衣沉思道:“端陽帝姬大婚在即,此時發瘋,傳出去對皇家顏面有損。趙太妃將此事告知慕瑤他們,定然別有用心。”
就在這時,殿內突然傳來一陣更凄厲的尖叫,緊接著是東西破碎的聲音。凌妙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:“不好!里面出事了!”
她想沖上去敲門,卻被劉澤攔住:“別沖動!現在進去只會壞事。”
“可慕瑤姐姐和慕聲還在里面啊!”凌妙妙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劉澤緊緊盯著殿門,沉聲道:“再等等,他們應該能應付。”
又過了片刻,殿內的聲音漸漸平息了。又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,殿門終于打開,慕瑤和慕聲走了出來。
慕瑤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神里帶著驚魂未定;慕聲的臉色則陰沉得可怕,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,顯然在殿內受了不小的刺激。
“慕瑤姐姐!你們沒事吧?”凌妙妙連忙跑上去。
慕瑤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沙啞:“沒事,我們先回去再說。”
佩云跟在他們身后,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:“太妃娘娘累了,讓小女子送諸位出去。”
回程的路上,誰都沒有說話。馬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,慕聲一直閉著眼睛,眉頭緊鎖,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。
直到回到迎客樓,關上房門,慕瑤才終于松了口氣,聲音帶著顫抖:“里面太可怕了……端陽帝姬根本不是發瘋,她……她像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,眼睛是紅的,嘴里一直喊著‘妖……都是妖……’,還想撲過來咬我,是慕聲攔住了她。”
“趙太妃怎么說?”劉澤問道。
“她說帝姬是被妖邪纏上了,請我們來,就是想讓慕聲用捉妖師的能力,驅散帝姬身上的妖邪。”慕瑤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看她根本就是想借機試探慕聲,甚至……想利用他。”
慕聲猛地睜開眼,眼神里帶著一絲猩紅:“她還說,只要我肯幫她,她就能幫我‘清除’身上的妖性,讓我變成真正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,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憤怒。那句“清除妖性”,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中了他最敏感的地方。
凌妙妙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,她看著慕聲緊握的拳頭,輕聲說:“別理她,你本來就不是妖……”
“夠了!”慕聲突然低吼一聲,猛地站起身,沖出了房間。
“慕聲!”凌妙妙想追上去,卻被柳拂衣拉住。
“讓他冷靜一下吧。”柳拂衣嘆了口氣,“趙太妃的話,太傷人了。”
劉澤看著慕聲消失的方向,眼神凝重:“趙太妃顯然知道慕聲的底細,她這么做,就是想激怒慕聲,逼他暴露身份。看來,我們這次入宮,不僅沒弄清她的目的,反而讓她抓住了慕聲的軟肋。”
凌妙妙站在原地,心里又急又氣。她不明白,為什么這個世界對妖的偏見這么深,為什么總有人要用最刻薄的話去傷害別人。慕聲已經那么努力地想證明自己是人了,為什么還要這么對他?
她暗暗握緊了拳頭——無論趙太妃有什么陰謀,無論誰想傷害慕聲,她都絕不會允許!竹林五俠,絕不能被這些陰謀詭計拆散!
窗外的陽光明明很亮,凌妙妙卻覺得心里一片冰涼。她知道,這次入宮,只是一個開始,真正的風暴,還在后面。而慕聲心里的那道裂痕,似乎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想要彌補,恐怕沒那么容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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