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聲沒有再追問,只是看著她手里的竹蜻蜓,輕聲道:“它會聽到的。”
凌妙妙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嗯!”
回到客棧時,慕瑤正對著那塊瑩白的玉牌出神。看到他們回來,她收起玉牌,神色凝重:“我想了一早上,大概猜到召我去圣京的是誰了。”
“是誰?”凌妙妙好奇地問。
“趙太妃。”慕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我爹生前曾在她麾下任職,只是后來因政見不合分道揚鑣。這玉牌是慕家祖傳之物,象征著家族的兵權,按說絕不可能落在外人手里,可它偏偏出現在了欽天監的信使手中,背后定有貓膩。”
柳拂衣走到她身邊,溫聲道:“不管是誰的意思,玉牌既出,便是不能不去的。到了圣京,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慕瑤點點頭:“嗯。只是……我總覺得心里不安。玉牌對世家而,比性命還重要,它為何會在趙太妃手上?她召我去,到底是為了什么?”
凌妙妙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。她想起原書里的京城篇,正是從趙太妃召見開始,所有的陰謀與背叛才漸漸浮出水面。慕家的兵權、百妖山海圖、至陰之血……這些東西像一條條毒蛇,纏繞著他們,最終將所有人都拖入了深淵。
可是具體的細節,她卻記不清了。那些劇情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,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——好像有一場宮變,好像有妖邪利用朝堂紛爭作亂,好像……柳拂衣就是在那場混亂中,為了保護慕瑤而暴露了真實目的?
“我記不清了……”凌妙妙用力按著太陽穴,試圖回憶起更多細節,可腦子里只有一片混亂,“原書里……京城篇是從趙太妃開始的,但是……具體發生了什么,我怎么也想不起來了。”
劉澤看著她痛苦的樣子,沉聲道:“想不起來就別想了。劇情本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們既然知道可能有危險,提前防備便是。”
凌妙妙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對,她不能被模糊的記憶困住,她要主動出擊,阻止悲劇發生!
傍晚時分,凌妙妙趁著慕瑤和柳拂衣檢查行囊的間隙,偷偷拉著柳拂衣走到客棧后院。
“柳先生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她神色嚴肅,像個小大人。
柳拂衣有些疑惑:“什么事?”
“你去了京城,一定要小心桃花劫!”凌妙妙盯著他的眼睛,認真道,“尤其是……除了慕瑤姐姐之外的女人,不管她們對你做什么,說什么,你都要離遠點,千萬不能動心!”
她記得原書里,柳拂衣似乎就是被一個偽裝成柔弱女子的妖邪迷惑,才一步步走向了背叛慕瑤的結局。雖然現在的柳拂衣看起來那么可靠,但防人之心不可無!
柳拂衣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:“桃花劫?你這小丫頭,從哪聽來的這些?”
“你別管我從哪聽來的,你只要記住我的話就行!”凌妙妙急得抓住他的袖子,“慕瑤姐姐那么好,你可不能對不起她!你們經歷了那么多,不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卻被柳拂衣溫和的目光打斷。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語氣鄭重:“我知道了。謝謝你,妙妙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遠處正在給馬匹刷毛的慕瑤,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,“我心里只有她,不會再有別人。”
凌妙妙看著他眼底的堅定,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。她相信柳拂衣的話,就像相信山崩時他會用身體護住慕瑤,相信雨夜里他會坦誠自己的心魔一樣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氣,笑了起來,“你們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柳拂衣點點頭,看著眼前這個為他們操心的小姑娘,忽然覺得,或許圣京之行,并不會像預想中那么糟糕。至少,他們身邊有這樣一群真心相待的人,愿意為彼此的未來擔憂,愿意為阻止悲劇而努力。
回到前院時,慕聲正站在廊下,手里拿著那只竹蜻蜓,不知在想什么。看到凌妙妙,他把竹蜻蜓遞過來:“還玩嗎?”
凌妙妙接過竹蜻蜓,搖了搖:“不玩了,先收起來。”她想把竹蜻蜓放進懷里,卻被慕聲攔住。
“我再改改,讓它不用符咒也能飛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認真,“等我改好了,再給你。”
凌妙妙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好。”
夕陽西下,將客棧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凌妙妙看著慕聲拿著竹蜻蜓走進廚房找工具的背影,又看了看遠處相視而笑的慕瑤和柳拂衣,心里忽然充滿了勇氣。
也許未來依舊有陰霾,也許京城的暗涌會比想象中更洶涌,但只要他們還在一起,只要彼此的心意不變,那只小小的竹蜻蜓,或許真的能載著他們的愿望,飛過所有的艱難險阻。
她握緊手里的竹蜻蜓,仿佛握住了一團小小的希望。明天就要啟程前往圣京了,不管等待他們的是什么,她都會拼盡全力,守護住眼前這些溫暖的人,守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羈絆。
夜色漸濃,杏花鎮的燈籠次第亮起,像一顆顆溫暖的星子,照亮了他們即將踏上的路。而那只未完成的竹蜻蜓,正安靜地躺在慕聲的手心,等待著被賦予新的力量,去承載一個關于平安與相守的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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