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青溪鎮的第三日,一行人踏入了一片連綿的山脈。據劉澤所說,穿過這片山域,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山外之域。那里不同于尋常人間,傳聞是上古神只遺留的試煉之地,藏著關于至陰之血與神器的秘密。
山路崎嶇,晨露沾濕了褲腳,帶著山間特有的涼意。凌妙妙背著小小的行囊,走在隊伍中間,起初還能跟上眾人的腳步,可越往深處走,山路越發陡峭,她漸漸沒了力氣,腳步虛浮,只能咬著牙硬撐。
“我來背你吧。”慕聲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,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凌妙妙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還能走。”她不想再麻煩他,何況身邊還有慕瑤和柳拂衣,被人看著總有些不好意思。
慕聲眉頭微蹙,卻沒再堅持,只是默默放慢了腳步,與她并排而行,偶爾在她腳下打滑時,不動聲色地扶一把。劉澤走在最前開路,柳拂衣與慕瑤緊隨其后,青竹簪化作的翠翠則乖乖待在凌妙妙發間,偶爾用葉片蹭蹭她的耳廓,像是在給她鼓勁。
行至正午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凌妙妙正喘著氣歇腳,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是什么?”
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前方的空地上立著一座半人高的雕像。雕像通體黝黑,雕琢的竟是一只圓滾滾的生物——黑白相間的皮毛,憨態可掬的坐姿,手里還抱著一根竹子,赫然是一只熊貓。
“這是……什么妖獸?”慕瑤湊近了些,仔細打量著雕像,眼神里滿是好奇,“倒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。”
柳拂衣也搖了搖頭:“典籍中未曾記載。看其形態,倒像是食草的靈獸,而非兇戾之物。”
劉澤上前檢查了一番,指尖拂過雕像表面的紋路:“材質非石非玉,倒像是某種凝靈而成的礦石。奇怪的是,上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,不像是人為雕琢的法器。”
三人圍著雕像議論紛紛,顯然都是頭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生物。凌妙妙站在一旁,卻驚得說不出話來——熊貓?這分明是她原來世界里的國寶,怎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深山里?一種打破次元界限的詭異感涌上心頭,讓她背脊發涼。
“妙妙,你認識這妖獸?”慕聲注意到她的異樣,開口問道。
凌妙妙回過神,含糊道:“沒、沒見過,就是覺得……有點特別。”她不敢說實話,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,可心里的疑惑卻像藤蔓般瘋長。
稍作休整后,一行人繼續前行。山路蜿蜒,兩旁的樹木越發茂密,遮天蔽日,連陽光都難以穿透。不知走了多久,凌妙妙忽然停下腳步,指著前方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:“那、那不是剛才的雕像嗎?”
眾人抬頭,只見空地上赫然立著那只熊貓雕像,與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,連姿態都分毫不差。
“怎么會?”慕瑤驚訝地睜大了眼睛,“我們明明是往前行進,怎么會繞回來?”
柳拂衣皺起眉頭,環顧四周:“此處的樹木布局似乎有些古怪,莫非是迷陣?”
劉澤卻搖了搖頭:“迷陣會有靈力波動,可這里……太過平靜了。”
凌妙妙的心沉了下去。更讓她不安的是,慕瑤和柳拂衣的反應,竟與第一次見到雕像時如出一轍,仿佛完全不記得半個時辰前他們剛討論過這尊雕像。她試探著開口:“慕瑤姐姐,我們剛才已經見過它了呀,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。”
慕瑤愣了一下,疑惑地看著她:“見過?沒有吧?我若是見過這般奇特的雕像,定會有印象的。”
柳拂衣也點頭附和:“確實是第一次見到。妙妙,你是不是太累,記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