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客棧的窗欞,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。凌妙妙坐在梳妝臺前,反復端詳著手指上那枚玄鐵戒指,嘴里忍不住嘟囔:“這法器也太小了點吧,看起來一點都不厲害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,劉澤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:“法器之用,貴在心意與靈力,而非大小。”他緩步走進來,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的羅盤,“你看這羅盤,雖小卻能定方位、辨妖氣,不比那些笨重的兵器差。”
凌妙妙撇撇嘴,剛想反駁,慕聲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門口。他看著凌妙妙對著戒指皺眉的樣子,沉默片刻,徑直走過來,伸手便要幫她把戒指戴好——方才她洗漱時摘了下來,此刻正隨意地放在梳妝臺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凌妙妙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把手縮回去,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想起昨夜他為自己戴戒指時的悸動,臉頰微微發燙,卻還是故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,“不用你管!”
說完,她轉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,自顧自地生起悶氣來。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——這家伙,就不能稍微溫柔點嗎?
慕聲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暗了暗,終究還是默默地收回了手,轉身離開了房間,只是腳步比來時慢了些。
凌妙妙見他走了,才偷偷轉過身,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又氣又甜。她低頭拿起戒指,小心翼翼地戴回手指上,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金屬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只是,有了慕聲親手做的法器,她的法術卻依舊沒什么長進。練了半天“炸火花”,指尖還是只有一點微弱的暖意,連火星子都引不出來。凌妙妙有些泄氣,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慕聲掛在墻上的捉妖柄上。
那捉妖柄看起來普普通通,木柄上甚至有些磨損的痕跡,之前水妖也曾說過這是低等法器。可慕聲卻寶貝得很,每次用過都會仔細擦拭,從不離身。
“那捉妖柄有什么好的?”凌妙妙忍不住向一旁的柳拂衣問道。
柳拂衣溫和地笑了笑:“那是慕瑤姑娘親手為他做的。當年慕小兄弟初學捉妖術,慕瑤姑娘便尋了上好的桃木,親手打磨雕刻,還在里面注入了自己的靈力,雖算不上頂尖法器,卻是慕小兄弟最珍視的東西。”
凌妙妙聞,心里忽然有些失落。她終于明白,在慕聲心里,慕瑤永遠是第一位的。他可以為了姐姐做任何事,甚至不惜壓抑自己的本性,可對她的感受,卻似乎總是后知后覺。
她找到慕聲時,他正在院子里擦拭那柄捉妖柄,動作專注而輕柔,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慕聲,”凌妙妙走到他身邊,輕聲道,“你是不是把所有事都放在姐姐后面?”
慕聲抬眸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靜:“是。”
“那我呢?”凌妙妙追問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慕聲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我活在這世上,本就是為了阿姐。若不是為了她,像我這樣的怪物,根本不知道活著有什么意義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凌妙妙看著他眼底的灰暗,心里一陣心疼。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個小大人一樣搖頭晃腦地說:“你這是心理問題,應該去看心理醫生的。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意義,不只是為了別人。”
慕聲愣住了,顯然沒聽懂“心理醫生”是什么,卻莫名地從她的語氣里感受到了一絲暖意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最終卻只是低下頭,繼續擦拭著捉妖柄。
這一幕,恰好被站在廊下的劉澤看在眼里。他看著慕聲眼底一閃而過的動容,又看了看凌妙妙擔憂的神情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——看來,這只“黑蓮花”是真的對凌妙妙動心了。
入夜后,凌妙妙正在房間里翻看術法口訣,劉澤忽然敲了敲門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低聲道:“晚上來我房間一趟,有好東西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