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鎮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濕潤的涼意,客棧后院的石板路上還凝著露水。凌妙妙握著那只被慕聲當作法器的水瓢,正蹲在院子角落認真修煉術法。她按照慕聲教的法子,嘗試著將靈力凝聚于指尖,再通過水瓢釋放出去,可指尖依舊只有微弱的麻癢感,連半點火星子都引不出來。
“唉……”她嘆了口氣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心里有些泄氣,卻還是咬著牙準備再試一次。就在這時,院墻外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響動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泥水里攪動,帶著黏膩的濕意。
“誰在那里?”凌妙妙警惕地抬頭,握緊了手里的水瓢。
話音剛落,劉澤的身影便從走廊拐角走了出來,他眉頭微蹙,眼神凝重地望向院子角落的水缸:“不對勁,這附近有妖氣。”他周身靈力悄然運轉,那些系統賦予的神通仿佛隨時待命——御劍術可踏劍迎敵,雷咒能引天雷誅邪,更有東皇鐘、軒轅劍等神器在側,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。
凌妙妙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那口半人高的水缸突然“哐當”一聲碎裂開來,渾濁的水花四濺中,一只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水妖猛地竄了出來。它長著人身魚尾,雙手是鋒利的爪子,眼睛泛著幽綠的光,直勾勾地盯著凌妙妙,顯然是想趁其不備將她擄走。
“小心!”劉澤低喝一聲,身形如電般擋在凌妙妙身前。他指尖掐訣,口中念念有詞,一道凌厲的劍氣憑空凝聚,正是萬劍訣的起手式,萬千劍影瞬間朝著水妖射去。“區區水妖,也敢在此放肆!”
水妖靈活地擺動魚尾,在地上滑行閃躲,避開了劍氣攻擊,它嘶吼一聲,利爪拍向劉澤,卻被他用靈力形成的屏障擋住。
就在兩人纏斗之際,慕聲的身影也出現在院門口。他顯然是察覺到了院子里的異動,握著劍快步走來,看到水妖時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“不知死活。”
水妖見慕聲出現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卻又帶著莫名的狂熱。它自知不是劉澤的對手,更打不過慕聲,竟突然調轉方向,魚尾一甩,猛地朝著凌妙妙撲去,想抓她當人質。
“不好!”凌妙妙心里一緊,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。她雖然術法沒學成,反應卻比以前敏捷了不少,堪堪躲過水妖的利爪。“你這妖怪,休想傷我!”
水妖一抓落空,又被劉澤的天女散花法術逼得連連后退,它情急之下,竟一把將凌妙妙推到身前,想用她來擋刀。“別過來!不然我殺了她!”
“你敢!”慕聲怒喝一聲,劍峰直指水妖,卻因顧忌凌妙妙而不敢貿然上前。
凌妙妙被水妖死死鉗制著,脖子上抵著冰冷的爪子,她腦子飛速轉動,忽然想起劉澤教過的法術口訣,便故意拖延時間:“你抓我沒用,他們不會受你威脅的。再說,你想要什么?說不定我們能幫你。”
水妖愣了一下,幽綠的眼睛看向慕聲,喉間發出嘶啞的聲音:“我不要別的,只要他……一滴血!”
這話一出,不僅凌妙妙愣住了,連慕聲自己都皺起了眉頭。
就在這僵持的瞬間,凌妙妙瞅準機會,猛地抬腳踩在水妖的魚尾上。水妖吃痛,鉗制的力道一松,她立刻掙脫開來,朝著慕聲的方向跑去。
“找死!”水妖暴怒,轉身就想追上去,卻被慕聲的劍氣逼退。兩人纏斗在一起,慕聲的劍法凌厲狠絕,水妖漸漸不敵,情急之下,它猛地噴出一口黑水,正中慕聲的手臂。
“嘶——”慕聲悶哼一聲,手臂被黑水腐蝕出一道傷口,鮮血瞬間涌了出來。
水妖聞到血腥味,突然怪笑起來:“果然……果然是妖血的味道!你竟然是妖!”
“什么?”凌妙妙如遭雷擊,難以置信地看向慕聲手臂上的傷口。那鮮血的顏色比常人更深,隱隱泛著暗紫色,確實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。他不是除妖師嗎?怎么會是妖?
劉澤也有些意外,但很快便恢復鎮定,他一邊用煉妖壺收束水妖的妖氣,一邊沉聲道:“妖又如何?世間萬物,本就有善有惡,豈能以種族定論?”只是他心里清楚,慕聲的身份是個重要的秘密,按劇情本該在結尾才揭開,如今卻提前暴露,恐怕會引發變數。
就在這時,慕瑤的聲音從院外傳來:“阿聲,發生什么事了?”
慕聲臉色驟變,他最不想讓姐姐知道自己的身世。情急之下,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,往地上一按:“反寫符,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