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澤的存在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凌妙妙心里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她反復回想《捉妖》的每一個章節,確定書中從未出現過“劉澤”這個名字,更沒有這樣一個身懷奇術、理念獨特的修士。
“他一定也是穿書的吧……”凌妙妙坐在梳妝臺前,對著鏡子里那張屬于“林虞”的臉喃喃自語。只有這個解釋,才能說得通劉澤那些超乎這個世界認知的法術和看待妖物的態度。
一想到穿書,她又忍不住想起原書里關于“林虞”和慕聲的劇情,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書里的慕聲,對林虞只有厭惡和利用。他娶她,不過是為了報復林虞父親曾經對慕家的打壓,更是為了羞辱這個一直糾纏柳拂衣、還妄圖傷害他姐姐的女人。成婚之后,他將林虞囚禁在府中,語羞辱是家常便飯,最后甚至為了控制她,給她下了情蠱,讓她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最終在怨恨和痛苦中死去,落得個“自作自受”的評價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凌妙妙捂住胸口,心臟砰砰直跳。她抬眼看向窗外,仿佛能看到慕聲那雙看似漂亮、實則冰冷的桃花眼,正帶著審視的惡意盯著自己。
這個黑蓮花的人設,簡直是行走的危險信號,她這輩子都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,更別說按照原劇情發展了。
正想著,門外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執聲,其中一個清冷中帶著怒意的聲音,正是慕聲。
凌妙妙好奇心起,悄悄走到門邊,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只見慕聲站在廊下,正對著柳拂衣怒目而視,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出冰來:“柳拂衣,你倒是好本事!若不是我及時趕到,我姐姐今日豈不是要栽在鏡妖手里?你倒好,不僅把她拋在一旁,自己跑去和這個女人假成親!”
他口中的“這個女人”,顯然指的就是“林虞”——也就是凌妙妙。
柳拂衣站在對面,神色平靜,卻帶著一絲無奈:“慕聲,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樣,我與林小姐成婚,是為了引出怨女的線索,也是郡守的意思。”
“郡守的意思?我看是你自己樂在其中吧!”慕聲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柳拂衣,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,“我警告你,離我姐姐遠一點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!”
柳拂衣皺眉:“慕聲,你無理取鬧。”
“我無理取鬧?”慕聲上前一步,氣勢逼人,“等我查清當年慕家被血洗的真相,若與你們柳家有關,我定要你血債血償!”
說完,他不再看柳拂衣,轉身便走,路過凌妙妙的房門時,腳步頓了頓,那雙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門板,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凌妙妙嚇得連忙縮回身子,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她能感覺到,慕聲對柳拂衣的敵意,已經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,而這份敵意的根源,很大程度上都與慕瑤有關。
書里說,慕聲一直懷疑當年慕家被怨女血洗,背后有柳家的影子,再加上他對姐姐近乎偏執的保護欲,才會處處針對柳拂衣。
想到這里,凌妙妙突然覺得鼻子一酸,眼眶莫名地濕潤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,或許是為原書里林虞的悲慘結局感到悲哀,或許是為這個世界里身不由己的命運感到無助,又或許,是被慕聲那份扭曲卻深沉的姐弟情觸動了。
就在這時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慕聲站在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銳利如刀:“你在哭什么?”
凌妙妙被嚇了一跳,慌忙抬手抹掉眼淚,搖搖頭:“沒、沒有,我眼睛進沙子了。”
慕聲顯然不信,他走進房間,反手關上門,一步步逼近凌妙妙,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是羨慕?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嘲諷,“羨慕我姐姐有柳拂衣護著?還是忌恨?忌恨她能得到所有人的關注?”
凌妙妙的腦子飛速運轉,她猛地想起書里的設定——慕聲最恨的就是林虞嫉妒慕瑤,更恨有人在他面前挑撥他姐姐和柳拂衣的關系。
她連忙擺手,聲音帶著顫抖:“不是的!我沒有羨慕,也沒有忌恨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。”
慕聲瞇起眼睛,緊緊盯著她,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冷哼一聲,收回目光,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,“安分守己,別打我姐姐和柳拂衣的主意,否則,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房門被重重關上,隔絕了慕聲的氣息,凌妙妙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太可怕了,這個慕聲,比書里描寫的還要讓人窒息。
……
一夜無眠。
凌妙妙躺在床上,瞪著頭頂的紗帳,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。再次醒來時,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照進房間,她猛地坐起身,環顧四周——還是那間古色古香的臥室,她并沒有像期待中那樣回到自己的出租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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