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妖被劉澤的萬劍訣重創，身形虛浮，黑氣繚繞中透著濃濃的狼狽。它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，卻沒想到劉澤并未痛下殺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它，眼中沒有殺意，反而帶著幾分探究。

慕聲卻沒打算就此罷休。在他看來，任何傷害或試圖傷害姐姐的妖物，都該死。他手中的銀色短刃再次泛起寒光，腳步微動，便要上前了結鏡妖。

“慕公子，稍等。”劉澤再次開口阻止，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。

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，他手腕一揚，一道金光閃過，一根看似普通的繩索憑空出現，如同有生命般靈活地纏上鏡妖的身體，將它牢牢捆住。正是他系統技能中的“捆仙繩”，專用于束縛妖邪，使其無法動彈。

鏡妖被捆仙繩勒得發出痛苦的低吟，黑氣不斷沖撞繩索，卻始終無法掙脫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慕聲皺眉看向劉澤，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。這個突然出現的人，屢次阻止他，讓他心中的戾氣漸生。

劉澤沒有理會慕聲的不滿，他緩步走到被捆住的鏡妖面前，伸出手，輕輕覆在鏡妖那模糊不清的“額頭”位置。一股柔和的白光從他掌心透出，緩緩滲入鏡妖體內。

這是他從系統中學到的“探靈術”，可以窺見妖物的部分記憶，也能感知其本源心性。

隨著白光的注入，鏡妖的掙扎漸漸停止，它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，周身的黑氣也變得不再那么狂暴。劉澤的眉頭時而舒展，時而微蹙，顯然是在快速瀏覽鏡妖的記憶碎片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白光散去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劉澤輕嘆一聲，看向鏡妖的目光多了幾分了然，“你本是一面有了靈智的古鏡，因吸收了太多世間的怨念與執念才成妖，并非天生邪惡。”

鏡妖沉默著，沒有回應，但周身的氣息明顯緩和了許多。

劉澤繼續說道：“你能映照人心，洞察虛實，甚至能構建鏡面世界，這是何等特殊的能力。可你卻用它來誘惑他人、制造混亂，傷及無辜，實在可惜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誠懇：“這世間，妖有好有壞，人亦有善有惡。并非所有妖都該被剿滅，也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。你有如此能力，為何不用來幫助那些真正有需要、有困難的人？或許那樣，你心中的怨念也能漸漸消散。”

鏡妖似乎被這番話觸動了，它微微晃動了一下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像是在表達自己的迷茫與悔恨。

劉澤看著它，語氣嚴肅起來：“我知道你本性并非大惡，但你已犯下罪孽。今日我不殺你，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若你執迷不悟，再敢作惡，必將天地不容，被打回原形，永世不得超生，明白嗎？”

鏡妖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用力點頭。它能感覺到，眼前這個青年說的是實話，他身上沒有那種虛偽的正義感，也沒有對妖物的極端憎恨，他的目光清澈而公正，讓它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信服。

“我……我知錯了。”鏡妖終于開口，聲音嘶啞難聽，卻帶著一絲真誠，“我保證，從今往后，再也不害人了。”

“很好。”劉澤點點頭，眼中露出欣慰之色，“若你能堅守承諾，積德行善，洗去身上的妖氣與怨念，他日未必沒有得道成仙的可能。”

說完，他手一揮，捆仙繩自動松開，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他手中。

鏡妖重獲自由，卻沒有趁機逃跑，它對著劉澤微微俯身，像是在行禮，然后化作一道微光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，看樣子是真的打算改過自新了。

這一幕，讓在場的柳拂衣和凌妙妙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柳拂衣皺著眉，心中充滿了困惑。在他的認知里，妖物大多本性難移，尤其是這種已經傷人作惡的妖，留著必是禍患。可劉澤卻輕易放了它，還說什么“積德行善、得道成仙”，這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。

“劉公子，你這般做法，是否太過冒險？”柳拂衣忍不住問道，“鏡妖已作惡，難保它不會再次為禍。”

劉澤笑了笑：“柳兄放心，我已在它體內留下了一道靈識印記，若它再作惡，我自會第一時間知曉，到時定不饒它。而且，萬物皆有靈，給它一個機會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。”

柳拂衣沉默了，他看著劉澤，對方的眼神坦然而堅定，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，只能將這番話記在心里，細細思索。

而一旁的慕聲，從一開始就對劉澤的做法極為不滿。在他看來，妖就是妖，不值得同情，更不該被原諒。若不是顧及姐姐在旁，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