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鏡片反射著搖曳的燭火,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,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。凌妙妙縮在墻角,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,剛才鏡妖與柳拂衣交手的畫面在她腦海里反復回放,那黑氣翻涌的模樣,比小說里的文字描述可怖百倍。
就在這時,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程式化的“喜悅”:
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“與柳拂衣入洞房”,任務評級:合格。
解鎖暗線任務:查明鏡妖背后的“主人”線索,揭露一段被掩蓋的陳年秘辛。
任務提示:鏡妖并非孤例,它的存在與大妖怨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當前存活狀態:安全。
凌妙妙長舒一口氣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合格就好,合格就好,至少暫時不用面對被雷劈的風險了。但“暗線任務”的內容又讓她皺起了眉,查明鏡妖的主人?她連鏡妖的底細都沒摸清楚,這任務簡直是難上加難。
她定了定神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《捉妖》的劇情。剛才鏡妖出現得突然,可按照原書走向,鏡妖今晚的目標本不是柳拂衣,而是女主慕瑤!而這一切的導火索,正是“林虞”這個惡毒女配——在原劇情里,林虞因為嫉妒柳拂衣對慕瑤的關注,趁著混亂偷偷撕掉了慕瑤貼在房門上的護身符,才讓鏡妖有了可乘之機。
“糟了!”凌妙妙猛地站起身,心臟又提了起來。她可不想背這個“害女主”的黑鍋,更不想因為劇情偏離而導致什么不可預知的后果。
柳拂衣正站在窗邊,望著鏡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。凌妙妙猶豫了一下,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,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那個……柳拂衣,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?”
柳拂衣轉過頭,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何事?”
“慕瑤!”凌妙妙語速飛快地說,“我剛才好像……好像看到有人撕掉了她房門外的符紙,鏡妖說不定會去找她!”她故意模糊了“自己”的動作,把鍋甩給了“有人”。
柳拂衣的臉色瞬間變了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:“何時之事?”
“就、就在剛才你和鏡妖打斗的時候,我瞥見一眼,沒看清是誰……”凌妙妙低著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,生怕被看出破綻。
柳拂衣沒有懷疑,或許在他看來,林虞雖然驕縱,但還不至于拿這種事撒謊。他立刻轉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話音未落,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房門。
凌妙妙也趕緊跟了上去。她記得慕瑤的房間就在走廊盡頭,離這里不遠。一路上,她的心都揪著,既擔心慕瑤出事,又怕自己這個“變數”會讓劇情徹底失控。
慕瑤的房間里靜悄悄的,燭光透過窗紙映出柔和的光暈,看起來似乎并無異常。柳拂衣放輕腳步,剛要抬手敲門,房門卻“吱呀”一聲自己開了條縫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里滲出來,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。
柳拂衣眼神一凜,猛地推開門。
房間里,慕瑤正坐在床邊,手中握著一張黃色的符紙,臉色警惕地望著對面。而在她面前的梳妝臺上,那面銅鏡正泛著幽幽的綠光,鏡面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黑影,正是剛才逃走的鏡妖!
鏡妖的“臉”轉向慕瑤,雖然看不清五官,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飾的邪念和貪婪,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。
“你是誰?為何潛入我的房間?”慕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卻依舊保持著鎮定,手中的符紙已經泛起了微光。她雖是女子,卻也出身于捉妖世家,有幾分自保之力。
鏡妖沒有說話,只是從鏡子里伸出一只慘白干枯的手,朝著慕瑤抓去。
“小心!”柳拂衣大喝一聲,身形一閃,已經擋在了慕瑤身前,手中符印打出,金光瞬間撞上那只鬼手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。
鏡妖似乎沒想到柳拂衣來得這么快,黑影在鏡中扭曲了一下,隨即化作一股黑煙,再次破窗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,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。
“柳大哥,你沒事吧?”慕瑤站起身,擔憂地看著柳拂衣。
“我無礙。”柳拂衣搖搖頭,目光掃過房間,確認鏡妖已經離開,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就在這時,凌妙妙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,剛想進門,柳拂衣卻突然伸手攔住了她,同時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“哎?你干嘛?”凌妙妙被關在門外,一臉莫名其妙。
房間里,慕瑤看著緊閉的房門,突然臉色一變,壓低聲音對柳拂衣說:“柳大哥,別放松警惕,鏡妖還在屋里!”
柳拂衣眼神一凝:“你確定?”
“嗯,”慕瑤點頭,聲音帶著凝重,“它的氣息還在,而且……這房間里的感覺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東西籠罩著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房間里的燭光突然劇烈地搖曳起來,光線忽明忽暗,墻壁上的影子開始扭曲變形。緊接著,四周的景象像是水波一樣蕩漾開來,原本熟悉的房間開始融化、重組,最后變成了一個由無數面鏡子組成的詭異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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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子里映照出無數個柳拂衣、無數個慕瑤,還有……剛剛被關在門外,此刻卻出現在他們身邊的凌妙妙,以及一個原本守在門外、被卷入進來的小丫鬟。
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后退一步,面面相覷。
“這是……鏡面世界?”柳拂衣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“鏡妖的本體領域!”
無數面鏡子里,映出的人影都帶著詭異的笑容,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,哪個是假。更可怕的是,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這個空間壓制,柳拂衣手中的符紙光芒黯淡了許多,慕瑤也覺得體內的靈力運轉滯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