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一轉,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。
“吳家長,你這已經是第三次來了。”
校長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沫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事情的經過治安局那邊不是已經定性了嗎?就是學生之間的玩鬧,而且對方家長也賠錢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
“玩鬧?”
“校長,我女兒身上那是煙頭燙的疤啊!那是玩鬧能鬧出來的?”
“我女兒現在連學都不敢上,一聽見敲門聲就發抖,這也是玩鬧?”
“啪!”
校長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頓,茶水濺了一桌子。
“吳永康!請注意你的態度!”
校長站起來,手指差點戳到吳永康的鼻子上。
“我們這是省重點!百年的名校!你知道名譽對我們要多重要嗎?”
“天天來鬧,拉橫幅,找媒體,你這是想毀了學校嗎?”
“我告訴你,如果你再這么糾纏不清,不僅解決不了問題,為了維護學校的教學秩序,我們只能勸退吳小雨了!”
“勸……勸退?”
吳永康整個人呆住了。
“她是受害者啊……為什么要勸退她?”
“因為她影響了學校的聲譽!”
校長重新坐下,冷冷地拋下一句。
“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,是拿著錢閉嘴,讓你女兒安安穩穩混個畢業證,還是繼續鬧,讓她連書都讀不成,以后在社會上怎么做人!”
“草!”
王大彪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架子上。
“這特么叫為人師表?這特么是衣冠禽獸!”
林峰面無表情的看著。
“在他們眼里,受害者的痛苦遠沒有學校那塊文明單位的牌子值錢。”
畫面一轉。
昏暗的教職工宿舍樓下。
吳永康手里提著兩袋水果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趙彥突然指著屏幕。
“公寓一樓公告欄照片里那個……王大媽?”
此時畫面里的王秀蘭,正一臉的不耐煩推開吳永康。
“王大姐,求求你了。”
吳永康差點就要跪下了。
“那天我們家小雨明明是被逼的,你怎么能和警察亂說她是求著要去的呢!”
“你家那孩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?!”
王秀蘭推開吳永康的手。
“你這人還怪我亂說?”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停在了路邊。
林曉的那個暴發戶老爹夾著皮包走了下來。
他甚至都沒正眼看吳永康,直接走到王秀蘭面前,笑呵呵地從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信封
不動聲色地塞進了王秀蘭的圍裙兜里。
“王大姐,孩子在學校給您添麻煩了,這點心意您拿去,順便……有些話該怎么說,您心里有數吧?”
王秀蘭笑成了一朵菊花,手極其自然地揣進兜里,捏了捏那信封的厚度。
“哎喲,林老板太客氣了。放心,我這人眼神最好,什么該看什么不該看,我都清楚。”
吳永康站在一旁愣住了。
畫面再次跳躍。
畫面再次跳躍。
教導處的調查現場。
幾個老師拿著本子在記錄。
王秀蘭端坐在椅子上,一臉正氣凜然,哪還有半點收錢時的貪婪樣。
“老師,不是我亂說啊。”
王秀蘭壓低了聲音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那個吳小雨啊,平時看著老實,其實私底下亂得很。”
“那天晚上?我是親眼看見的,她自己涂著個大紅嘴唇子,穿著那種……那種能看見屁股的小短褲,那是那個風騷喲,屁顛屁顛地就跟著那幾個男生走了。”
“真的?”
記錄的老師皺了皺眉。
“我騙你干啥!我這把年紀了還能污蔑個孩子?”
王秀蘭拍著大腿。
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!她要是正經人家的姑娘,能大晚上跟男生出去鬼混?跟人去喝酒?我看吶,八成就是沒談攏價錢,或者是想訛人家林公子的錢!”
“這老虔婆!”
王大彪氣得渾身發抖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要是能進去,非得把她那張爛嘴給撕了!”
畫面里的吳永康,站在門外聽著這一切,雙手死死抓著門框,指甲都崩斷了,血順著木紋往下流。
“哎呀,其實我們那天早就走了。”
趙慧敏一邊涂著指甲油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“誰知道吳小雨留下來干嘛呀?我看她跟林少他們聊得挺開心的,還喝交杯酒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孫薇薇在旁邊附和。
“平時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,背地里玩得比誰都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