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永康手里依然提著那個沉重的帆布維修包,里面不知道裝著什么金屬工具。
時不時的發出“嘩啦、嘩啦”的撞擊聲。
吳永康走出電梯,并沒有直接回值班室。
他在大廳中央停下了腳步。
眼睛在大廳里掃了一圈。
“呵呵,真調皮……”
說完,他轉過身,拖著那只微跛的腿,一步一步走向值班室。
“咔噠。”
隨著關門的聲音傳來,林峰才放松了下來。
“這老東西……”
林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氣場太強了,感覺比那無臉怪還嚇人。”
陳宇也靠在墻上,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走吧,繼續腿上去吧!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寂靜的樓道里,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……
一樓,值班室。
吳永康把手里沉重的帆布包放在桌上。
打開了桌上昏黃的小臺燈。
他轉過身,看著身后的文件柜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書本排列整齊,文件柜的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“呵呵……”
他笑了兩聲,走到辦公桌前。
他伸出手,輕輕地搭在了辦公桌抽屜的密碼鎖上。
“發現了啊”
他笑了笑。
……
九樓。
“到了!”
“快!”
陳宇壓低聲音,指了指不遠處的902房門。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“誰?!”
“外賣,送溫暖的。”
門外傳來林峰賤兮兮的聲音。
門一打開,林峰和陳宇“嗖”地一下鉆了進來。
“林哥,陳哥,怎么樣?”
“林哥,陳哥,怎么樣?”
王大彪立馬湊過來。
“那老小子的老窩……真的給抄了?”
“抄?”
“這叫取證,咱都是文明人,什么抄不抄的!”
眾人圍了上來。
“這都是些啥啊?”
孫雪看著林峰手里拍的照片。
那是七份租賃合同。
還有七份對應的……手寫記錄。
“這一份,是正常的。也就是七個被害者剛住進來的時候簽的。”
“而這一份。”
林峰的手指劃在另一份合同上。
“這叫陰陽合同。”
“日期,是他們失蹤后的第二個月。”
“那老東西為了掩人耳目,偽造了續租的假象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陳宇接過話頭,從口袋里掏出那本《電力繳費記錄本》的復印件,拍在合同旁邊。
“還記得我們在樓下看到的電費單嗎?”
“這幾個空置的房間,每個月都會產生幾度到十幾度不等的電費。”
陳宇冷笑一聲。
“現在破案了。”
“那是吳永康自己去開的燈。”
“每個月,不定時地去這幾個房間,開燈,放水,制造生活噪音。”
“他在演戲。”
“演給這棟樓里其他的租客看。”
“讓所有人都以為,這屋子里的人……還活著。”
趙彥只覺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變態了吧?”
“這是為啥啊?”
林峰把玩著手里的鑰匙。
“這是為了時間差。”
“當有人發現不對勁,或者家屬找上門來的時候。”
“所有的證據都會顯示,這個人直到上個月還在正常生活。”
“這時候,尸體早就涼透了……”
“你們看這個時間軸。”
趙彥看著化工單據,又拿過那些手寫記錄,飛快地比對著。
“2014年3月,采購了50公斤燒堿。”
“同月,901室的李建軍續租。”
“2015年7月,采購了工業級雙氧水和密封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