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大廳的景象再次出現在了眼前。
林峰站在原地,一臉意猶未盡。
而他對面的周濤此刻正單膝跪地,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,另一只手撐在地板上。
“嘔——!”
一口黑血從周濤嘴里噴了出來。
周濤大口喘著粗氣,抬起頭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峰。
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周濤的聲音沙啞。
“你怎么敢陰我?你不怕我殺了你嗎!”
他搖晃著站起身。
“你應該知道!即便你現在和我一樣擁有了第二塊拼圖,但在硬實力上,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!”
面對周濤的目光,林峰卻只是笑了笑。
“殺我?”
林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。
“你真以為你那簡單的兩句恐嚇,就能糊弄得了我嗎?”
“剛才在那個空間里我就在想,這所謂的九宮盤對決,為什么一定要設置成不同等級只能進行游戲對決這種奇葩規定?”
“如果是為了保護弱者,那直接禁止高等級對低等級出手不就行了?何必多此一舉?”
林峰身體前傾。
“如果每個高級馭鬼師,都能像你今天這樣,跑到新手村,拽著剛覺醒的一星萌新,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著人家送拼圖……”
林峰冷笑了一聲,攤開手。
“那這九宮盤的博弈還有什么意義?豈不是成了大魚吃小魚的屠宰場?稍微有點腦子的設計者,都不會允許這種bug存在。”
“唯一的解釋就是——馭鬼師之間,無法互相殘殺,或者說,殺人的代價大到連你也承受不起。”
“再加上,這規則里明確寫著,哪怕我輸了,也只是輸一個拼圖給你,而不是把命輸給你。”
林峰打了個響指。
“所以我決定賭一把。”
“賭你不敢在現實里動手。”
“很顯然,濤哥。”
林峰指了指地上的那灘血。
“我賭對了。”
周濤的臉不停地抽搐著。
他沒想到。
這個看起來貪財的密室小老板,心思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呵……”
周濤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沒錯!”
周濤擦了擦嘴角的血跡。
“林峰,你確實有點小聰明。”
“馭鬼師協會有鐵律:嚴禁馭鬼師在現實社會中進行私斗,更嚴禁利用鬼奴屠殺普通人。”
說到這里,周濤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如果被發現私斗,馭鬼協會的執法隊會像瘋狗一樣追著你咬,直到把你抓進黑獄。”
“聽說30年前,有個不知死活的四星馭鬼師仗著實力在鬧市區私斗,波及了十幾個路人。”
“聽說30年前,有個不知死活的四星馭鬼師仗著實力在鬧市區私斗,波及了十幾個路人。”
“結果呢?”
周濤陰森森地看著林峰。
“那人最后死得連鬼都做不成。據說老會長的手段……嘖嘖,把他剝皮抽筋都是輕的,是直接把他的靈魂抽出來,點在天燈里燒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!”
林峰聽得眉毛一挑。
馭鬼師協會?老會長?
這信息量有點大啊。
合著這世上不僅有鬼,還有個專門管這幫玩鬼的人的組織?
這水,比想象中還要深。
“不過……”
周濤話鋒一轉。
“雖然不能直接殺人,但并不代表我們這些高級玩家拿你們沒辦法。”
“有一點我沒有騙你。”
周濤指了指林峰手中的九宮盤。
“詭異拼圖具有唯一性和綁定性。除了宿主死亡,唯有在空間決斗里,才能通過規則進行強制剝離和交換。”
“這一點,別說是我,就算是那個變態老會長也沒辦法違背。”
“所以,這就導致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。”
周濤咧開嘴,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。
“像我這樣的資深馭鬼師,會滿世界尋找你們這種剛覺醒的菜鳥。”
“忽悠、恐嚇、威逼利誘,只要能把你們拉進對決空間,我們的贏面就很大。”
林峰皺了皺眉。
“為了一個拼圖,至于嗎?”
“當然至于!”
周濤冷哼道。
“你知道對于你們這種一星菜鳥來說,輸掉對決意味著什么嗎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們輸了,頂多是輸掉一張拼圖,傷筋動骨,但不至死。”
“但你們不一樣。”
“如果你輸了……”
周濤伸出一根手指,在脖子上狠狠一劃。
“因為你就只有一張拼圖。一旦這最后一張拼圖被強制剝離,那么規則會判定你失去了馭鬼師的資格。”
“到時候,不僅僅是拼圖沒了。”
“你連帶著所有的技能、物品……”
“全部都會在一瞬間,強制過戶給贏家!”
林峰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臥槽?
這哪是對決啊,這簡直就是梭哈!
難怪這周濤一上來就那么囂張,合著他是想把老子當成經驗寶寶,連鍋端啊!
林峰心里一陣后怕。
要是自己真聽話出了個雞,哪怕只是為了茍且偷生輸了比賽……
那現在自己估計連褲衩子都不剩了!
“夠狠。”
林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