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兒。”
“開門吧。”
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不管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,哪怕是閻王爺,今天我也得揪兩根胡子下來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。
那種默契不需要語。
陳宇和王振國一人一邊,抓住了黃銅門把手。
“一,二,三!”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門,開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陳宇愣住了。
大禮堂很大。
甚至比想象中還要大。
穹頂很高,掛著那種老式的水晶吊燈。
雖然只有幾盞亮著,但也足夠照亮整個空間。
沒有怪物。
沒有電鋸聲。
也沒有那些穿著病號服亂跑的瘋子。
只有椅子。
成百上千張紅色的折疊椅,整整齊齊地排列著。
空蕩蕩的禮堂,死一般的安靜。
“人呢?難道沒人?”
孫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孫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心有詐。”
王振國一把拉住她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“越是這種地方,越邪性。”
“不對勁……”
陳宇眉頭皺了皺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
就在這時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舞臺上的聚光燈突然打開了。
所有的光線匯聚到了禮堂盡頭的舞臺上。
那里是一把孤零零的木質椅子。
椅子上,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一身干凈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的身影。
沒有一點污漬,甚至連那個平頭都剪得很精神。
“那是……”
孫雪捂住了嘴。
不,不僅僅是她。
陳宇也認出來了。
他似乎聽到了身后的動靜。
緩緩地轉過身來。
是張文。
此刻的張文臉龐清秀,眼神清澈。
嘴角帶著一點點羞澀的笑意,像是鄰家的一個陽光大男孩。
“這……這是張文?”
陳宇有些驚訝。
王振國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越是美好,就越是殘忍。”
張文站在舞臺邊緣。
他看著臺下的三個觀眾。
溫柔的對著他們笑了笑。
他緩緩地張開雙臂。
“謝謝……”
“謝謝有人,愿意為了我,來到這個地方。”
張文歪了歪頭。
“謝謝有人能夠經歷我所經歷過的痛苦,來了解我的難過……”
“我以為,這個世界上,除了痛苦,沒有人會記得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,在三人之間掃視了一圈。
“警察叔叔,姐姐,還有……哥哥。”
“你們只有十分鐘了,對嗎?”
陳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足夠了。”
張文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,請坐下。”
“請聽我講講……我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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