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機會,可能這輩子就這一次。
一旦問錯了,或者問偏了,那就真的沒有后悔藥可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好幾個方案,但都被一一否決。
要么是太籠統,指骨給不出具體的回答。
要么就是即便知道了答案,在現實中也很難取證。
眼看著倒計時已經走到了最后的一分鐘。
“那個……”
一直沒說話的搏擊冠軍小周弱弱地舉起了手。
“要不問問他……恨不恨楊勇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王振國瞪了他一眼。
“回去給我寫五千字檢查。”
小周縮了縮脖子,不敢吭聲了。
“等等。”
坐在角落里的陳宇突然開口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他。
只見陳宇手里拿著之前的那個卷宗復印件,眉頭緊鎖。
“怎么了陳宇?想到什么了?”
王振國問道。
陳宇緩緩抬起頭。
“我們一直跟著楊勇的節奏走了。”
“我們一直跟著楊勇的節奏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們一直盯著楊勇、盯著秦羽梅、盯著劉教官,盯著這些擺在明面上的人。”
陳宇把卷宗往桌子中間一推,手指重重地點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。
“但是我們好像都忽略了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在之前的所有線索里都出現過,但卻一直被我們當成背景板的人。”
眾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不是嫌疑人名單。
而是在學員名單的角落里,一個極其普通的名字。
“還記得那個視頻嗎?”
陳宇平靜的說道。
“楊勇在電死張文之后,除了叫醫生,他還叫了一個人進來。”
“他當時說的是:去,把譚璐叫過來。”
“譚璐?”
老趙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當年那個只有15歲的小姑娘嗎?也是整個學院的受害者之一啊。”
“對,她是受害者。”
陳宇瞇著眼睛,大腦在飛速運轉,無數個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湊。
“但是你們想過沒有。”
“在一個剛剛死了人的兇案現場,楊勇沒有立馬封鎖消息。”
“楊勇為什么不叫保鏢,不叫打手,反而要特意叫一個15歲的、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過來?”
“而且,我看了當年的結案報告!這個譚璐是當年的證人之一!她目睹了孫小天和張文兩個人進入了運輸車!”
“她雖然當時沒有證明她看到張文被拉回來電擊!”
“但是”
陳宇抬起頭,看向了孫雪。
“她證明了,孫小天逃走了!!!”
聽到這里,王振國和劉刀的臉色同時也變了。
孫雪立馬瞪大了眼睛!
作為老刑警,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。
在一個閉環的兇殺案邏輯里,任何不合理的行為背后,都往往隱藏著最深的秘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振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陳宇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們在這個密室里知道,孫小天其實根本沒有逃走!而是被楊勇他們抓了回來!”
“雖然說,孫小天和張文確實上了運輸車,這個回答也沒問題!”
“但是,這個譚璐的回答直接將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出了另一個地方,也就是,孫小天沒有回學院!”
他轉過頭,看向圓盤中央的那塊指骨說道。
“第二個問題,我們問她。”
“問……譚璐!”
“問譚璐,是否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!她可能是除了楊勇外唯一一個知道所有事情的人!”
“我們可以將她作為下一個突破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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