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巨大的掛壁顯示屏上,畫面在瘋狂跳動。
“看仔細了,林老板。”
楊勇翹起二郎腿,手里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遙控器。
畫面抖動了幾下,終于穩住了。
那是一間昏暗的地下室。
鏡頭是固定視角的,正對著一張椅子。
椅子上,綁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男孩。
他身上的校服早就爛成了條狀,身上還青一塊紫一塊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男孩被堵住了嘴,眼淚順著眼角流下。
“不要……”
林峰死死盯著屏幕。
畫面中,兩根帶著電線的夾子,被楊勇緩緩夾在了男孩的腳趾上。
“滋——!!!”
電流穿透。
男孩的身體猛地繃直。
每一根青筋都凸顯了出來。
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漂亮。”
現實中的楊勇突然按下了暫停鍵。
他站起身,走到屏幕前,拿著一根紅色的激光筆。
“林峰,你看這里。”
楊勇轉過頭看著林峰。
“這里的肌肉痙攣程度,說明電流已經深入了神經中樞。”
“如果是你,你會在這里加大電壓嗎?”
林峰感覺自己的牙齒快要咬碎了。
“你他媽問我?”
“楊勇,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特別帥?特別有掌控感?”
“這種爛視頻,拿到地府去連小鬼都嫌臟!”
楊勇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,重新按下了播放鍵。
“不,你錯了。”
畫面繼續,那個男孩在反復的電擊中已經失禁了,褲子濕了一大片。
“你看,這里的電流給早了。”
“恐懼是需要積累的,就像你在密室里鋪墊氣氛一樣。”
楊勇閉上眼,仿佛在回味。
“那聲音,真實動聽啊。”
林峰看著屏幕,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畜生這兩個字,用在你身上都是對大自然的一種侮辱。”
林峰用力拉扯著手腕上的鐵鏈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鐵環上的倒刺深深扎進他的皮膚,鮮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楊勇指著另一個視頻文件夾,點擊,切換。
“這個,是102號,她喜歡畫畫,我就讓她在自己的皮上畫。”
屏幕里,一個女孩顫抖著拿著針。
“這個,是089號,他想逃跑,我讓他跑了一天一夜,最后在他的終點放了一個捕獸夾。”
“你看他發現自己踩中的那一刻,那表情,嘖嘖嘖。”
楊勇像是在展示勛章一樣,一段段地播放著。
“楊勇,你這么搞,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林峰雙眼充血,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。
“報應?”
楊勇笑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林峰,我今年五十歲了。”
“這十幾年,我開豪車,住別墅,受人景仰,家長們跪著求我救救他們的孩子。”
“我就是他們的神!”
“你跟我談報應?”
他一步跨到林峰面前。
“只有弱者才會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報應!”
“強者,只會制造規則。”
他突然轉過身,對著控制臺快速敲擊了幾下。
“咔噠。”
屏幕黑屏了。
幾秒鐘后,一個空白的文件夾彈了出來。
楊勇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,輸入了兩個大字。
林峰。
“恭喜你,林老板。”
“你將成為我這個系列的封筆之作。”
林峰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,冷靜了下來。
“封筆之作?”
“你這意思,是打算給我拍個特寫?”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,我這人不上鏡,怕把你這昂貴的攝像機給震碎了。”
楊勇沒有理會他的諷刺。
他從旁邊的軍用保險箱里,搬出了一臺頂級的高清攝像機。
支架支開。
鏡頭對焦。
楊勇調整著角度。
“燈光。”
他隨手撥開了一盞大功率的補光燈。
“啪!”
強光直射。
林峰被刺得幾乎睜不開眼。
林峰被刺得幾乎睜不開眼。
“機位就位。”
“演員就位。”
楊勇重新戴上了一雙白手套。
他走到擺放著各種刑具的鐵桌前。
指尖在上面輕輕滑過。
放在了一把手術刀上。
“林峰,咱們先從哪里開始呢?”
楊勇拿著手術刀,在燈光下觀察著刀刃。
“是先剝掉你那張喋喋不休的嘴?”
“還是先挑斷你那幾根不安分的手指?”
林峰能感覺到,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了。
“楊院長,看你這架勢,是打算搞藝術創作啊?”
林峰努力睜開一只眼,盯著已經走到面前的楊勇。
“但是你這姿勢不對,不夠專業。”
楊勇停下刀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“哦?那你說說,怎么才叫專業?”
林峰嘴角嘲笑著。
“專業的反派,死的時候都得把鏡頭對準自己。”
“因為只有這樣,才能拍清楚你的狗頭是怎么飛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