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完字,譚璐被帶走了。”
“13號房間里就剩下了我和楊勇。”
“楊勇拿起了桌上的座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”
“給誰?”
陳宇問。
“還能有誰?”
張文歪了歪頭。
“我的監護人,那會兒我爸出差在國外,哪怕立刻買機票也得兩天后才能落地。所以,接電話的是我那位慈眉善目的秦阿姨。”
張文清了清嗓子。
“喂?是張文的家長嗎?我是裕章書院的楊院長。”
“電話那頭很吵,像是在打麻將。”
“又怎么了?不是才交了半年的學費嗎?”
“秦阿姨不耐煩的說道。”
“楊院長,我都說了,錢不是問題,只要別讓他回來給我添堵就行。”
“二條!碰!”
“哈哈哈,張文媽媽,您誤會了!不是錢的事!”
“有個不幸的消息通知你。”
“張文同學在剛才和一個同學一起逃出了書院!”
“什么!!!”
秦羽梅一聽立馬站了起來!
“你們學院怎么回事?不是說能管好么?人都看不住?”
“張文媽媽你先別激動!”
“等我們發現張文的時候,張文突發先天性心臟病,經過校醫搶救無效,已經……遺憾離世了。”
大概過了五秒鐘。
電話那頭傳來了秦羽梅聲音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“是的,我們深表遺憾。但這屬于突發惡性疾病,具體的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學校賠多少?”
秦羽梅打斷了楊勇的鋪墊,直奔主題。
陳宇手中的鐵棍猛地一頓,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。
“這就是親情,真他媽感人。”
張文似乎沒聽到陳宇的吐槽,繼續說道。
“楊勇顯然對這個反應很滿意。他換了個姿勢,翹起二郎腿!”
“按照規定,這種因自身疾病導致的意外,學校本來是不承擔主要責任的。”
“況且,張文這孩子還是因為在逃跑的過程中突發心臟病才導致的意外發生!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頓了頓。”
“考慮到家屬的心情,也為了感謝您對書院的信任。”
“書院愿意出于人道主義,給予最高規格的補償。”
“多少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起來,麻將聲也停了。
“楊勇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空氣比劃了一下。”
“一百零五萬。”
“一次性付清,不走繁瑣的保險流程!”
“只要您過來簽個字,確認這是因病意外死亡,錢立刻以現金的形式讓你帶走。”
“張文媽媽,你懂的!轉賬對你我都很麻煩!”
“呼——”
王振國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,閉上了眼睛。
王振國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,閉上了眼睛。
一百零五萬。
那本發黃的賬本上,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,終于在這里閉環了。
那是楊勇給一條人命開出的價碼。
“秦阿姨在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”
張文聳了聳肩。
“什么時候能到賬?那套學區房的房東催得急,這兩天就要交首付,我也想給我親兒子換個好點的環境。”
“只要您過來簽字,立馬就能帶走!”
楊勇笑的很爽朗。
“行!我馬上來!那個……老張還在國外,我也聯系不上他,這字我能簽嗎?”
“當然,您是他的合法監護人,而且為了不讓張先生過度悲傷,這也是一種善意的處理方式,不是嗎?”
“對對對!還是楊院長想得周到!那我馬上過去!”
電話掛斷了。
張文看著臺下的眾人。
“你看,多簡單。”
“從我死,到這一百零五萬敲定,總共用了不到兩分鐘。”
“比點個外賣都快。”
孫雪死死的盯著張文。
“然后呢?”
王振國繼續問道。
“她來看你了嗎?”
“來了。”
張文點了點頭。
“大概兩個小時后吧。她開著那輛紅色的寶馬停在了校門口。”
“但她沒進13號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