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運輸車發動的時候,我和小天都以為,我們要贏了。”
張文平靜的說著。
王振國眉頭緊鎖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陳宇,然后沉聲問道。
“按照你之前的說法,你們的計劃很完美。換班時間、狼狗的藥量、貨車的班次,甚至連那個司機習慣在發車前去抽一根煙的空檔都算進去了。這是一個幾乎沒有容錯率的計劃,按理說,只要車子開出大門,你們就自由了。”
“是啊,自由了。”
張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小天當時抓著我的手,全是汗,興奮的在發抖。”
“他跟我說,出去以后要吃漢堡,要喝可樂,還要去網吧通宵打三天三夜的游戲,誰攔著都不行。”
孫雪捂著嘴,眼淚不斷的往下流。
張文看了孫雪一眼。
“可惜,車子根本沒開出院子。”
“車子剛發動不到十米,就在內院停下了。”
張文抬起手比劃著。
“車廂和駕駛室中間,有一塊隔板。那個隔板被慢慢推開了。結果門一開,露出來的是楊勇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。”
“他就在車里等著你們?”
王振國聲音低沉。
“從一開始?”
“對,從一開始。”
張文點了點頭。
“他就坐在駕駛位后面,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,甚至還沖我們笑了一下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
王振國猛地站起身。
“如果他早就知道,為什么不直接在你們鉆車底的時候抓人?為什么要等車發動?這不符合邏輯。”
“王隊,這才是楊勇。”
陳宇冷冷地開口
“貓抓老鼠,從來不會一口咬死。他要的不是抓人,是絕望。給老鼠一點希望,看著老鼠以為自己逃出生天,然后在終點線上,一腳踩死。”
張文看著陳宇
“這位警察叔叔,你很懂變態。”
“但問題不在這里。”
王振國死死盯著張文
“楊勇不是神,他沒有透視眼。你們的計劃籌備了三個月,地圖藏在內褲夾層里,交流全靠暗號。哪怕是同寢室的人都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行動時間。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?甚至精準到知道你們選的是那一輛運輸音響設備的貨車?”
“出賣。”
陳宇吐出這兩個字,臉色鐵青。
陳宇吐出這兩個字,臉色鐵青。
張文笑了。
“警察叔叔,你真的很聰明。”
張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楊勇把我們從車底下拖出來。”
“拿出了我和小天畫的那張地圖。那張地圖畫得很詳細,甚至標注了監控的死角。”
“在我和小天鉆進車底的前十分鐘,有人拿著那張地圖,敲開了校長室的門。”
“誰?”
陳宇急迫的問道。
其實所有人心底都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。
但那個答案太殘忍,殘忍到沒人愿意主動說出口。
“你們猜到了,對嗎?”
張文幽幽地說道。
“那天在禮堂,楊勇特別高興。他拿著話筒喊了一個名字,讓人上臺領獎。”
“譚璐。”
陳宇閉上了眼睛。
“是啊,譚璐。”
張文重復著這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