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瓷主動系好安全帶，她見謝辭舟盯著自己片刻后，又低垂著目光久久不語，于是溫聲問道：“吃過早餐了嗎？我們找個咖啡廳坐坐？”

謝辭舟被她的聲音拽回神思，慢半拍應回：“在車里陪我坐會，等下帶你去見軟軟。”

林瓷望著謝辭舟立體感十足的側臉，他似乎比從前清瘦了些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更顯成熟穩重了。

只是，那份藏不住的緊繃與不自在，倒是第一次看見。

也難怪，多年不見，生疏本就是必然。

點點頭，林瓷面上故作鎮定，指尖卻微微蜷起，心底忐忑不已。

他們倆的會面本就目的明確，無非是討論軟軟的事宜。

林瓷也不藏著掖著，她鼓起勇氣直白開口：“我知道你把軟軟養得很好，想必對她的未來也有周全規劃。如果可以…我能以溫姐妹妹的身份，做個常來看她的阿姨嗎？”

謝辭舟早已經做好今天坦然面對自己情感的準備。

他正在心里打著腹稿該如何開口，卻猝不及防聽到她這樣的請求。

他把林瓷剛才的話嚼了又嚼，胸腔里忽然炸開一陣悶笑，低沉地從喉嚨里滾出來，帶著幾分被氣出來的荒謬。

阿姨？她倒是想得出來。

半晌，謝辭舟才重新轉過頭來看向她，看向這張日思夜想的小臉。

她早已經褪去當年的青澀，頭發也剪短了些，瞧著沉穩干練了許多。

可比起當年在他身邊的淡然，今天的眉眼間，分明多了些藏不住的不安與憂慮。

這哪里是視頻里那個自信又堅定的外交官林瓷。

盯著她小心請求的側顏，謝辭舟哪里忍心見她這副模樣。

他終是泄了氣，肩頭微松，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：“林瓷，你就甘心只做軟軟的阿姨？”

林瓷這才緩緩轉頭，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相撞，眸底全是翻涌的復雜情緒，藏著探究，也藏著沒說盡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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