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小弧度藏得飛快,卻比任何時候都鮮活。
小太子其實挺喜歡他小叔的,他不像爸爸那么嚴肅,多了些能一起瘋玩的熱鬧勁。
小叔會蹲在地上陪他搭樂高,也會把他扛在肩頭在莊園里玩,說話時總帶點沒正形的調侃,讓他覺得親近又自在。
謝辭舟哪里是愛孩子的人?只不過自家孩子是個例外。
若換成別家小孩像小老頭似的古板個性,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更別說逗弄了。
當晚吃完飯,謝辭舟本想回公寓,卻被母親硬留下陪小侄子拼樂高。
念在孩子爹不靠譜,謝辭舟心軟留了下來了。
畢竟這小金疙瘩,是他極少愿意耐心對待的人之一。
。。。。。。
林瓷在大排檔忙到夜里十一點才總算稍稍閑下來。
蘇荷與公司同事聚餐結束后,就一直坐在一旁,等著她收工。
兩人高中時本是最要好的朋友。
林瓷高考后因母親病發耽誤一年,沒能同年上大學。
因此,她大學比蘇荷小一屆。
蘇荷高中畢業便隨家人的工作變動搬去了南方,又在南城念大學,兩人就此斷了聯系。
林瓷給顧客送完酒,看了眼時間,見實在不早,便跟店里交代道:“胖哥、英姐,我同學等太久了,先撤了。要是有人點酒,英姐幫著應一聲,提成算你們的。”
英姐笑著擺手,“快去吧!說什么提成,放心走,沒幾桌客人了。”
林瓷利落的換上自己白t牛仔褲,拎著背包走出來。
她眼尾含笑著望向蘇荷,“走,找個地方好好聊聊。”
蘇荷提議,“要不去我宿舍?就在園區里,我一個人住。”
林瓷點頭,“行,我給室友打個電話說一聲。”
她邊翻手機找號碼,邊側頭問:“想喝酒不?我帶點過去。”
蘇荷彎唇:“成。”
有些情感說也奇怪,四年不見,兩人半點都不覺得生疏,林瓷見到蘇荷就生出一種他鄉遇親人的親切感。
不,比親戚還要親得多!
兩人勾著胳膊,拎著酒和下酒菜,步行到蘇荷的宿舍。
蘇荷指著一棟約么二十幾層的大樓道:“這棟樓里挺清凈的,房間多,但只住了我們公司部分員工,大多空著。”
林瓷深知老友所在公司的底細,忍不住感慨:“產業園老板到底是財大氣粗,當朔光的員工確實福氣,就說京都這房價,地段稍好的一室一廳,租金少說也要三千到五千。”
蘇荷雖然剛剛上班,今天也通過同事聊天,知道了老板的底子,她滿意一笑,“確實,產業園都是謝總家的。我們公司福利好,老板沒架子,不刻板,只要按時完成工作,上班打游戲或者睡覺都沒人管。”
說話間,兩人走到了公寓樓下。
蘇荷刷卡進電梯,按了十二樓,“我住的是一房一廳,都有六十平左右,很寬敞的。你以后不想回寢室,就來我這住。”
林瓷搖頭,“算了,我早上得早起背書,怕打擾你。”
蘇荷打趣,“上大學還這么拼?又學習又兼職,還跟高中一樣卷嗎?”
到了門口,蘇荷開門前小聲說:“謝總住樓上,頂樓整層都是他的,段總住他樓下。”
林瓷不解,“謝辭舟也住這兒?”
蘇荷點頭,“同事說他是‘非常規總裁’,放著家業不繼承,偏要靠能力拼事業。公司核心技術和發展規劃,全是他親自抓,所以公司會經常加班。不過不忙時,也能補休。”
林瓷聽完,心想這謝辭舟倒也有些意思。
放著船王世家的家業不繼承,偏要自己打拼事業。
就還挺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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