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徐昊天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秒:“您沒傷著吧?”
“沒事!”徐昊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丁星佑走到兩人中間。
她先看了看徐昊天撩起褲腳的腿,脛骨上已經青了一塊。
她又轉頭看陸梵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陸梵把面具遞還給道具師。
丁星佑盯著徐昊天的臉看了一會兒,忽然轉身對副導演說:“這場打戲先放放。拍第七十二場,室內對峙那場。”
說完,帶著陸梵往外面走去。
徐昊天盯著陸梵的背影,眼神陰狠無比。
丁星佑將陸梵帶到外面,低聲叮囑道:“拍戲的時候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,謝謝丁導。”陸梵禮貌的回答。
見周圍的人圍過來,丁星佑沒有再說什么。
徐昊天也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出來,往另一邊走去。
陸梵看著徐昊天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休息一會兒后,繼續開始下一場文戲。
陸梵飾演的反派坐在一張破舊課桌后,徐昊天站在講臺前,兩人隔著五米距離對質。
陸梵的臺詞先來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他的聲音壓得很沉,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,“你只是還沒看見代價。”
他說這句話時,身體微微前傾,手肘撐在桌面上。
他沒有戴面具,整張臉暴露在從破窗透進來的側光里。那雙眼睛里有恨意,有悲憫,還有一種近乎癲狂的清醒。
監視器里,丁星佑屏住了呼吸。
“好,不錯,就是這樣的感覺。”丁星佑臉上露出贊賞的神色。
“代價?”徐昊天冷笑一聲,這個表情他做得很好,但接下來說臺詞時,他的眼睛沒有看陸梵,而是看向了陸梵身后的黑板,“我付出的代價,早就夠……”
“卡!”丁星佑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,“徐昊天,眼神!你的對手在這里!”
徐昊天舉起手:“導演,我覺得這里有個問題。”
丁星佑從監視器后走出來,站到教室門口:“什么問題?”
徐昊天看向陸梵說道:“陸老師剛才說臺詞的時候,手肘撐桌面的動作是不是太隨意了?我這個角色非常嚴謹,對手如果這么松懈,我的情緒會接不上。”
陸梵還坐在課桌后,聞抬起頭。
丁星佑皺眉:“劇本里沒寫動作細節。”
“但人物邏輯要通啊導演。”徐昊天攤手,“您看,我這兒正嚴肅質問他,他手肘這么隨意一撐,整個氛圍就垮了。我覺得陸老師是不是可以再收一點,背挺直,手放在膝蓋上,這樣對峙感更強。”
“徐老師說得對。”陸梵開口,聲音很平靜,“不過我想請教一下,我這個角色此刻的心理狀態應該是‘不屑’。他覺得對手根本不懂真正的代價是什么,所以身體語上會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松弛。如果我繃得太緊,反而會削弱這種反差。”
徐昊天笑了:“陸老師,理論是理論,但實際演出來,觀眾看到的可能就是你松懈。咱們這是正邪對峙的高光時刻,你松懈了,我這邊的張力就帶不起來。”
“徐老師的意思是,我該怎么調整?”
“手別撐桌子。”徐昊天說,“你可以往后靠,靠在椅背上,手搭在扶手上。這樣既顯得松弛,又不失氣勢。怎么樣,你能演得出來嗎?”
陸梵點點頭,轉身走回課桌后。
徐昊天嘴角勾了勾:“陸老師,你的演技還不行啊,難怪你沒有爆火的劇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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