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陸梵不敢置信的看著丁星佑:“丁導,我可沒有求你讓我來拍戲,是你打了幾遍電話讓我過來的,現在說得,像是我欠你好大一個人情一樣!”
陸梵現在直接看不懂丁星佑,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起來:“一個演員,沒有自己的思想和見解,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。
我現在演得很憋屈!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滿意!還是說,丁導你現在根本就是看我不順眼,無論我怎么做都是錯?!”
“陸梵!你混蛋!”丁星佑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他,眼圈一下子紅了,不知是憤怒還是委屈。
徐昊天站在一旁,看看陸梵,再看看丁星佑。
他摸摸衣兜里的符,這兩天,他不得不相信陸梵的話了,自從有了這個靈符,他晚上睡得好了,白天拍戲的時候,精神也集中了。
他時常回想起前些天對陸梵的敵意,他都感覺有些汗顏,以前他也不是這種喜歡針對別人的人,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,總是忍不住想要發火。
此時看到丁星佑的樣子,他仿佛看到了前些天他的樣子。
還有陸梵,此前他這樣針對,陸梵都沒有給他甩臉色。而今天,他與丁星佑兩人,簡直就是針鋒相對。
他摸著符紙微微發熱,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“丁導,陸老師,”徐昊天聲音不大,“剛才那條,其實我感覺挺好的。陸老師那個停頓,把我這邊的情緒也帶得更深了。要不……咱們先看看回放?”
丁星佑似乎愣了一下,看了徐昊天兩秒,又看了看周圍鴉雀無聲的工作人員,那股激烈的怒氣瞬間泄了大半,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一種說不出的茫然。
她沒再看陸梵,轉身走回監視器后面,聲音低啞:“準備,再來一條。”
接下來的拍攝在一種壓抑的沉默中進行。
陸梵沒再擅自改動任何細節,嚴格按照分鏡表演,但整個人的狀態是封閉的,帶著一股冷硬的倔強。
丁星佑的指令也變得簡短而生硬,不再有任何交流。
午休時,氣氛更加凝重。
丁星佑的棚子里,她對著飯盒發呆,眉頭緊鎖。
徐昊天敲了敲門簾,探進頭:“丁導,能進來嗎?”
丁星佑抬起有些紅腫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
徐昊天走進來,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還沒吃多少?”
“吃不下。”丁星佑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疲憊,“頭快裂了。”
徐昊天沉默了一下,小心地問:“丁導,您是不是……最近太累了?我看您臉色不太好。”
丁星佑苦笑:“累?心更累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徐昊天:“早上的事,你也看到了。我是不是對陸梵太兇了?”
徐昊天沒直接回答,反問:“您覺得陸老師早上那個改動,真的不好嗎?”
丁星佑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茫然:“現在想想,其實挺好的。那個停頓,讓反派的離開更有分量,更絕望。可是當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