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倩倩半跪在沙發上,頭靠在陸梵的腿上,仰著頭看向陸梵,像一只可憐的小貓。
“小凡,你肯救小凡嗎?”
陸梵拍拍她的后背,馮倩倩起身。
陸梵站起來,走到桌邊,從隨身的包里取出黃紙和朱砂筆。
他背對著她,迅速畫了一道符。這次的符文比之前給她的復雜許多,陸梵足足畫了兩分鐘,才畫完。
他把符遞給馮倩倩:“這道‘鎮元安魂符’,能安撫他精神,期間他不會再有劇烈發作,但會嗜睡、體虛,需要靜養。”
陸梵聲音平靜:“要根除,我需要準備幾樣東西,需要時間。”
馮倩倩慢慢坐起來,小心翼翼的接過符紙,捧在手心:“好!”
馮倩倩料想,陸梵說需要準備材料,都是假的,不過是不信任她,想要控制她而已。
馮倩倩明白,此前她兩面三刀,的確不值得陸梵信任。
她慘笑了一下:“我明白了,以后我就只聽你一個人的,你讓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陸梵知道馮倩倩誤會了,但是他懶得解釋。
馮倩倩把符紙小心地貼胸口放好,然后彎腰,一件件撿起地上的衣服,默默穿上。
穿戴整齊,她又恢復了平日那種干練的模樣,只是眼角還帶著未褪的紅。
“小凡。”馮倩倩看著陸梵,語氣異常平靜,“錢是我自愿給的,不是買命錢,是謝禮和投名狀。我馮倩倩雖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說話算話。從今往后,我這條命,我的人脈,我的眼線,都是你的。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忠心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小哲……就拜托你了。等你找齊材料,隨時吩咐。”
說完,她對著陸梵,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拉開門,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市郊,王家別墅。
王華劍躺在床上,臉色青灰,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,幾乎與死人無異。
主臥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草藥和線香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床邊,王振濤滿面陰沉,他的妻子周莉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。
除了他們兩人,另外還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身穿藏青色中式長衫,留著山羊胡,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閉目凝神,手指虛按在王華劍眉心上方三寸處。
另一個垂手站在稍遠些的角落,臉色蒼白,氣息虛浮,正是逃遁后隱匿起來的云虛子。
此刻他全無之前的高人風范,眼神閃爍,不時偷眼去看那長衫老者的動作,態度恭敬中帶著畏懼。
長衫老者,忽然悶哼一聲,手指一顫,收回。
幾乎同時,躺在床上的王華劍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,猛地張開嘴,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黑紅色的瘀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