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勇不知道的是,他的到來,讓軍師在心中開始了自我批評。不動大營之中的精銳,是戰前的方略,如今看來,有些死板。
“咦?”手拿千里鏡的魏勇,眉頭忽然皺了起來,他發現在側翼的戰場上,出現了一些裝束打扮,與大秦迥然的士卒。
“將軍,敵軍是不是又有援軍到了,我們……”身邊的一名校尉也看到了,說話之間,他的眼光盯在諸葛亮身上,飽含期待。
“沒那么簡單,三曲還沒有出全力了,輪不到我們。”千里鏡并未放下,魏勇的關注點已經轉移,語氣稍稍帶著遺憾。
“軍師,觀來者裝束,應該是安息的士卒,他們當是來偵查的。”與此同時,諸葛亮身邊的t望哨,也給出了解釋。
來人并不多,稀稀拉拉的數百人,隔著戰場很遠觀望。魏勇能看出他們的用意,t望哨亦可,但不管他們是來干什么的……
三曲麾下的一隊士卒,此刻已經開始出擊了,統領曹吉帥的麾下,目下可以動用的兵力,還有一千之數,并未參與大戰。
原本,這個數字是五百,但在郎騎竹率軍出擊之后,立刻就有五百騎,到了曹吉帥的身邊,讓他有足夠的兵力控制戰局。
“將軍,這是要干啦!”魏勇身邊的校尉見了便道,從三曲那隊士卒的沖擊姿態中,他很清楚,自己的同袍要做什么。
“廢話,戰場之上,無論是誰,敢打聽我軍軍情?”魏勇毫不在意的道,眼光則不斷喵向諸葛亮,軍師,該我動了嗎?
直覺告訴他,軍師會給他下令,可等了片刻也不見動靜,就在魏勇覺得自己的直覺這一次不準之時,軍師的聲音傳來。
“魏將軍,五軍三百騎軍出征,告訴三曲,那些安息士卒,我軍要活的,不到必要之時,不要……殺之!”
一番話,令得魏勇如聞仙樂,眼睛瞥向身側的校尉,惡狠狠的道:“快去,軍師要活的,跑了一個,也絕不輕饒。”
“諾!”校尉回答之時,胯下的戰馬已經啟動了,五軍騎兵營三百士卒撒開了歡,奔著側翼就飛奔而去,爭先恐后。
諸葛亮下令之時,語氣是稍有停頓的,按照定邊軍的規矩,戰場上遇到窺視軍情之人,不管是誰,直接擊殺。
但今日的情形有一些特殊,安息士卒在遠征軍到達之后,態度是有些曖昧的。情報傳來,應該是受到了大秦軍的威脅。
出現在戰場上,他們應該是來詳觀戰局的。大漢和大秦之間的交鋒,會對安息的態度,有著重大的影響。
“孔明,域外之戰,不要相信任何人,必要之時,連他們一起打!不要有太多的顧忌,當然,具體如何,尚要臨陣應變。”
異族也好,別國也罷,將軍的態度,是最為強硬的。諸葛亮現在也深受葉歡的影響,對三曲的舉動,他是一力支持。
派出五軍的騎兵營,是為了更好的控制局勢。抓活的,則是臨陣思考之后的結果!戰場上,是容不得任何婦人之仁的。
諸葛亮的想法很簡單,不管你是誰,來是為了什么目的。我知道是一回事,定邊軍的規矩,則是另外一回事。
三曲動了,三大王牌對那些安息士卒,可不會有任何的留情。戰場上,自有鐵律,靠近戰場一定距離之內,殺無赦!
倘若三曲對安息士卒動手,造成了一定的殺傷,會不會對后續的形勢,造成影響?權衡之后,諸葛亮的決定是,打了再說。
五軍騎兵營出動之后,軍令便通過號角傳達給了三曲。說實話,倘若出擊的不是曹吉帥的麾下,諸葛亮還會交代的細一點。
定邊軍的生涯,帶給諸葛亮最大的改變是什么?有可能就是一種強悍的風格,或者說,硬!這種硬是體現在全軍上下的。
軍師尚且如此,何況是王牌三曲的士卒,他們眼中,什么安息大秦,敢出現在戰場上,不動手也是挑釁,該死!
當年邊疆之時,就流行一句話,葉歡的定邊軍駐地五十里范圍之內,一旦有人游弋,就是挑釁,定邊軍殺之而后快。
到現在,匈奴烏桓的很多首領,都還記得這個規則。
然后嗎,范圍越來越大,典韋改成一百,高順改成兩百,到了張遼,就是三百。三百里的范圍,我打你不用找理由。
三百里尚且如此,何況安息就在數里之內,還用說嘛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