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前世看美劇練出的三腳貓口語,試探著開口:“hey,
buddy,
how
are
you
feeling”
那美國軍官費力地掀開眼皮,看見一張陌生的東方面孔,眼神里全是戒備。
王悅桐立刻換上一副自認為最真誠無害的笑容,他晃了晃手里的牛肉罐頭,又指了指旁邊的藥品。
“dont
worry,
we
are
friends。
chinese
army。”
他說著,用刺刀“噗嗤”一聲撬開罐頭,濃郁的肉香霸道地散開。
接著,他又亮出一包金貴的磺胺粉和一卷干凈的紗布。
食物和藥品,是這亂世里最硬的通行證。
美國軍官的戒備,在生存本能面前迅速崩塌。他掙扎著想坐起,腿上的傷口讓他痛得臉部肌肉扭曲。
“我叫羅伯特·米勒,上尉。美軍駐華軍事顧問團成員。”他竟是用還算流利的中文開了口。
王悅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王悅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顧問團!上尉!
這他媽真是中彩票了!
“王悅桐,556團團長。”王悅桐報上名號,親手用刺刀尖挑起一小塊牛肉遞到米勒嘴邊,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招待失散多年的兄弟,“米勒上尉,這是怎么搞的?怎么就你一個人?”
米勒狼吞虎咽地嚼著,蒼白的臉上終于泛起一絲血色。
他斷斷續續地講了,他的小隊在潰敗中跟史迪威主力走散,迷路、斷糧,還被日軍伏擊,死的死,散的散,就剩他一個。
“王上校,是你救了我。”米勒看著王悅桐,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感激,“我以為……要死在這里了。”
“小事一樁。”王悅桐擺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,心里早已樂開了花。
他一邊給米勒清理傷口撒上磺胺粉,一邊狀似隨意地問:“你們這是要去哪兒?回印度?”
“是的,史迪威將軍命令我們向印度邊境的利多集結,他要在那里重組部隊。”米勒答道。
王悅桐心頭一跳,機會來了。
他攤開一張從日軍倉庫繳獲的軍用地圖。
“米勒上尉,你看,我們現在在這兒。”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,“你們要去利多,走這條路,純屬給日本人送人頭,到處都是他們的巡邏隊。”
他的手指,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全新的,曲折的路線。
“你應該走這邊,穿過這片山谷。路遠了點,但能完美避開所有已知的日軍據點。而且,路上有幾個克欽人的寨子,能弄到補給。”
米勒看著地圖上那條清晰的路線,以及旁邊用漢字做的精準標注,眼神里寫滿了震驚。
這份地圖,比他自己的那份,詳細了十倍不止!
“王上校,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?”
王悅桐眼皮一耷,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懶散勁兒又回來了,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。
“沒辦法,天天在這林子里跟鬼子躲貓貓,比回自己家后院還熟。這份圖,我沒事就畫著玩兒的,上面標的,都是我們兄弟用命偵察出來的日軍兵力部署。”
當然,所謂的“偵察”,全靠他腦子里的歷史書。
米勒上尉看著王悅桐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在他眼里,這位年輕的中國上校,不僅救了他的命,更在絕境中展現出一種驚人的樂觀和卓越的軍事才能。
能在日軍的鐵桶合圍下,精準地找到補給,還能繪制出如此寶貴的軍事情報圖。
這哪里是關系戶,這分明是一位被埋沒的叢林戰天才!
幾天后,米勒的傷勢大為好轉。
臨別時,王悅桐不僅給了他足夠的食物藥品,還“慷慨”地將那份“手繪”的日軍部署圖送給了他。
“米勒,我的朋友,把這個交給史迪威將軍。”
王悅桐握著米勒的手,表情嚴肅,語氣真摯。
“告訴他,在緬甸的叢林深處,還有一支沒被打垮的中國部隊,在等著他的命令。”
米勒被感動得稀里嘩啦,他挺直身體,向王悅桐鄭重地敬了一個美式軍禮。
“王上校,我保證!一定把你的話和這份地圖,親手交到將軍手上!美國陸軍,不會忘記你的友誼!”
送走這位“天使投資人”,王悅桐的心情好得想吹口哨。
他知道,自己撒下的種子,很快就會在史迪威那里生根發芽。
而他,需要在這段時間里,為自己和這支隊伍,找到一個真正的“家”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“野人山”的廣袤區域。
但他看的,卻不是那條通往印度的死亡之路。
而是另一側,那片充滿了翡翠、鴉片和無數原始部落的法外之地——克欽邦。
“去他媽的黨國,去他媽的盟軍。”
王悅桐望著遠方的墨綠色山巒,低聲自語,桃花眼里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。
“老子,要在這緬北,當地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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