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曉的微光。
剛剛刺破叢林上空的薄霧。
日軍第56聯隊下屬大隊的指揮官。
佐藤健司少佐。
騎在高大的戰馬上。
舉起望遠鏡。
觀察著前方那條狹長的山谷。
谷口開闊。
兩側是陡峭的懸崖。
谷底的道路。
看起來平坦而堅實。
“zhina人在這里連個像樣的哨兵都沒放。”
“真是愚蠢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。
嘴角掛著輕蔑。
這條被當地人稱作“蟒蛇谷”的捷徑。
將為他的部隊。
節省至少半天時間。
“少佐閣下。”
“地形過于險峻。”
“是否需要派出偵察小隊先行探路?”
他身邊的副官小聲建議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zhina軍的戰斗意志。”
“早在印度的叢林里就被消磨干凈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只是一群躲在工事后面的膽小鬼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全軍加快速度。”
“我們要在午飯前。”
“到薩達克喝慶功酒!”
佐藤健司不耐煩地揮手。
“哈伊!”
隨著軍官的呵斥聲。
和馬鞭的抽打聲。
日軍大隊的行軍隊列開始加速。
像條土黃色的長蛇。
一頭扎進了蟒蛇谷的血盆大口。
士兵們背著buqiang。
拖著沉重的裝備。
悶頭向前趕路。
山谷深處。
陳猛趴在一塊被藤蔓覆蓋的巨石后面。
用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一切。
他的身邊。
是報話機員和幾名傳令兵。
是報話機員和幾名傳令兵。
山谷兩側的懸崖峭壁上。
一團的重機槍組和迫擊炮組早已偽裝就位。
黑洞洞的槍口和炮口。
在樹葉的掩護下。
對準了谷底的必經之路。
“團長。”
“小鬼子進來了。”
“進來有一半了。”
身旁的連長壓低聲音。
語氣里帶著興奮。
“再等等。”
陳猛沒有放下望遠鏡。
“我要他們全部進來。”
“連尾巴都不能剩下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谷底的日軍隊列越來越長。
馬匹的嘶鳴聲。
和車輪的滾動聲在山谷里回蕩。
顯得格外清晰。
當佐藤健司的指揮部簇擁著他。
進入谷地中心。
而整個大隊的后衛。
也已踏入谷口時。
陳猛知道。
時機到了。
他拿起枚紅色的信號彈。
拉開引信。
朝著天空發射。
尖銳的呼嘯聲。
劃破了山谷的寧靜。
信號彈在空中炸開。
散發出妖異的紅光。
下一刻。
地獄降臨。
“開火!”
懸崖兩側。
數十挺馬克沁重機槍。
和捷克式輕機槍同時發出怒吼。
密集的火線從高處交叉掃下。
像無數把鋒利的鐮刀。
在谷底毫無遮蔽的日軍隊伍中來回切割。
子彈擊中人體發出沉悶的噗噗聲。
擊中巖石濺起連串的火星。
成排的日軍士兵還沒明白發生什么。
就被攔腰掃斷。
就被攔腰掃斷。
身體被打成兩截。
中彈的馬匹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帶著拉著的物資車瘋狂沖撞。
將本就擁擠的隊列攪得更加混亂。
緊接著。
十二門82毫米迫擊炮開始發出特有的悶響。
炮彈帶著尖嘯。
劃出高高的拋物線。
精準地砸進日軍最密集的人群和馬隊之中。
轟!轟!轟!
連續的baozha。
在谷底掀起血肉與泥土的噴泉。
彈片四散飛濺。
輕易地撕開人體。
將周圍的士兵成片掀翻。
baozha的氣浪。
將殘肢斷臂拋上高空。
再重重落下。
僅僅一輪齊射。
日軍大隊的隊形就被從中截斷。
前后無法呼應。
前面的部隊想沖出去。
后面的部隊想退回來。
所有人都擠在狹窄的谷底。
成了固定靶。
谷口方向。
負責封堵的一團士兵。
用湯姆森沖鋒槍和勃朗寧自動buqiang。
構筑起一道無法逾越的火墻。
任何試圖沖出谷口的日軍士兵。
都會在幾十米的距離內被打成篩子。
佐藤健司胯下的戰馬被流彈擊中。
悲鳴著倒下。
他狼狽地從馬鞍上滾落。
躲在一塊巨石后面。
頭盔也在翻滾中不知去向。
他抬起頭。
看到的是一幅讓他肝膽俱裂的景象。
他的精銳部隊。
那些經歷過無數次叢林作戰的老兵。
此刻像被關在籠子里的牲畜。
正被來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屠宰。
“隱蔽!”
“尋找掩體!”
“機槍手。”
“機槍手。”
“還擊!”
“擲彈筒。”
“壓制他們!”
佐藤健司從驚愕中反應過來。
拔出指揮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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歇斯底里地咆哮著。
試圖重新組織防御。
他的命令。
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顯得微不足道。
士兵們驚慌失措。
到處亂竄。
尋找著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。
更讓他們絕望的打擊到來了。
懸崖峭壁之上。
上百名身手矯健的克欽士兵。
抓著早已系好的藤蔓。
如同猿猴般從天而降。
他們在陡峭的巖壁上輾轉騰挪。
身體懸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