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。
那些克欽頭人長老們在簽完字后,手心里都捏著一把汗。
王悅桐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只是站起身,徑直離去。
劉觀龍留下來。
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向眾人宣布,師長為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備下了踐行宴。
宴席依舊豐盛。
但所有人都食不知味。
他們心里都清楚。
從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起。
克欽山區的天,就真的換了。
王悅桐回到指揮部。
那份簽滿了歪扭名字的協議被他隨手放在桌上。
他根本沒看。
“陳猛。”
“到!”
陳猛上前一步。
他精神一振,硬菜要上來了。
“協議簽了,但人心還沒服。”
王悅桐的手指在沙盤上那些代表村寨的棋子上點了點。
“王悅桐給你一團。”
“再加偵察營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,進山。”
“您的命令是?”
“第一,收槍。”
王悅桐用平直的聲調下令。
“協議上寫明了,解散私人武裝。”
“王悅桐要你把這件事落到實處。”
“所有部族,除了獵戶手中登記在冊的獵槍。”
“其余的武器,一律收繳。”
“他們要是藏起來不交呢?”
“那就挖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。”
王悅桐抬眼看著他。
“找出來之后,別sharen。”
“把帶頭藏槍的那個頭人,綁了。”
“帶到他族人面前。”
“把他藏起來的槍,一桿一桿,當眾砸斷。”
“然后廢除他的頭人身份。”
“從他們部族里,重新扶持一個最先帶頭交槍的上來。”
“王悅桐要讓所有人明白。”
“順從,有好處。”
“耍花樣,丟臉又丟權。”
“第二,建隊。”
王悅桐繼續說道。
“收上來的青壯,挑身體好的,腦子活的。”
“按照協議,組建‘地方安全防衛隊’。”
“按照協議,組建‘地方安全防衛隊’。”
“隊長由我們派軍官擔任。”
“副隊長讓他們自己推舉。”
“告訴他們。”
“這支隊伍的軍餉、裝備。”
“跟我們獨立師的士兵一個標準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給他們一個新的身份。”
“讓他們從為部落打仗,變成給我們看家護院。”
陳猛領會了其中的關鍵。
“猛子。”
“這次進山,王悅桐要你唱白臉。”
“要兇,要狠。”
“要把規矩立起來。”
“但底線是,非必要,不見血。”
陳猛領命而去,腳步鏗鏘,恨不得馬上就出發。
憋了這么久的火。
終于有地方撒了。
王悅桐又看向周浩和劉觀龍。
“周浩,你的工程兵團可以動了。”
他指著沙盤上那條用紅藍鉛筆畫出的主干道。
“路,就是我們的王法。”
“路修到哪里,我們的規矩就到哪里。”
“沿途所有的勘探、測量工作,立刻鋪開。”
“需要人手,就從新組建的防衛隊里抽。”
“讓他們親手建設自己的家園。”
“也讓他們習慣聽我們的號令。”
“是!”
周浩挺直了腰桿。
“觀龍,你的擔子最重。”
王悅桐轉向劉觀龍。
“錢袋子要抓牢。”
“第一批貿易站,就設在蘇達原來的地盤。”
“還有另外兩個最大的部族聚居區。”
“鹽、布、糖、茶葉,用卡車運進去。”
“敞開了供應。”
“價格,比他們以前從黑市買的,低三成。”
“他們的山貨,比如藥材、獸皮。”
“有多少我們收多少。”
“價格,比以前的商人給的,高兩成。”
“師長。”
“這么干,我們不是虧本賺吆喝嗎?”
劉觀龍撥了撥算盤。
“初期讓利,是為了擠垮那些零散的zousi商人。”
“壟斷整個山區的貿易。”
“只要我們成了唯一的買家和賣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