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。
就在站在她背后的女孩子,既是她的司機,也是她的貼身秘書。
(按照相關規定,縣級領導是沒資格配備秘書的。專門服務于縣書記和縣長的人,叫聯絡員。不過為了方便等原因,人們都把聯絡員稱之為某秘。)
“好的,顏縣。”
季如答應了聲,馬上就拿出一個小本子,認真記錄了下來。
“不愧是真正的豪門少奶奶啊,李南征這個燕京李家的棄子、錦繡鄉的班子副鄉長,都沒資格被顏縣記住名字。當著王部長和張書記的面,就直呼其蝦米。”
目睹這一切的張明浩和岳云鵬,心中感慨不已。
王建虎卻沒覺得,顏子畫把李南征當蝦米,有什么不對。
事實而已。
等季如把李南征的名字,仔細記在了小本子上后,岳云鵬才開始給顏子畫,仔細講述他的“事跡”。
為避免自己的講述,會誤導顏子畫對李南征的判斷,岳云鵬始終站在客觀角度上。
不時喝一口水的顏子畫,也靜靜地聽著。
她是在尊重岳云鵬這個講述人——
“呵呵,越級舉報本鄉領導,在會議上當眾頂撞上司,立下軍令狀,搞什么雜草公園!甚至還雇人澆地,施肥。這妥妥地試圖留下個更爛的攤子,來報復整個錦繡鄉!然后他自己,拍拍屁股走人。不成器的蝦米,終究是蝦米。”
等岳云鵬講完之后,顏子畫才把壓制許久的嘲諷,鋪在了那張如畫嬌顏上。
看向了從坐下后,就沒怎么說話的張明浩:“張書記,您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?”
“這個問題,我回去后會仔細了解的。”
張明浩神色嚴肅,緩緩地說:“畢竟錦繡鄉兩千多畝地的這件事,是由孫林同志(顏子畫的前任)來負責的。如果李南征真想故意留下個爛攤子,我絕不會放任不管。”
顏子畫等人——
“老狐貍說的冠冕堂皇,其實啥也沒說。”
顏子畫桌下的小皮鞋輕晃了下,也沒在意。
回頭吩咐季如:“再記一下。把實地考察雜草公園的這件事,列為正式赴任后的首要工作。”
“好的。”
季如點頭,再次捧起了小本子。
李南征不顧錦繡鄉窮的滿地打滾,利用立下的軍令狀,拿走足足兩萬塊,給荒草澆水施肥的這件事;被顏子畫列為了,她低調上任后必須處理的首要工作。
一是立威。
二是先踩李南征一腳。
三是及時止損!
至于這片良田荒蕪整整三年,百十萬的補貼去了哪兒等等事,顏子畫也會在踩死李南征后,再逐個的處理。
無論是誰,敢欺上瞞下的中飽私囊,都得把補貼都吐出來!
然后相關的責任人,該抓的抓,該殺的殺。
當然。
顏子畫也很清楚,縣里某些干部和這片荒地,也有著利益關系。
她真要明察秋毫,查辦蛀蟲,估計的困難重重。
但這有什么呢?
比她年輕了足足五歲的秦宮,一個小小的副局長,都能在長青縣橫著走了。
何況斗爭經驗更豐富,能力十足;且來頭同樣大,身為長青二號的顏子畫呢?
只能說:“小小長青,輕松拿捏!”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天黑下來后僅僅過了七八個小時,天就再次蒙蒙亮。
“哎,住在小院內,遠比住單身宿舍更舒服。”
不知道即將被一只小高跟,給狠狠碾在土里的李南征,七點才爬起來后,在院子里來回的走動著,滿臉的感慨。
嘟,嘟嘟。
彰顯身份的大哥大,響了。
“我是李南征。”
“秦宮。”
“公公,早上好。小的給您老,請安了。”
“還算你孝順。”
秦宮在那邊夸了句,開始說正事:“我聽說,真正要踩你的人,來到了青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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