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。
墨藍色的蒼穹下,好像有無奈的嘆息聲,自遙遠的北方傳來。
天亮了。
上午九點半。
李南征騎著自行車,來到了鄉大院內。
馬來城派人通知了他,說郝仁杰要在鄉大院的大禮堂內,召開鄉干部會議。
來時的一路上,李南征能清晰感受到,人們都用鄙夷的目光看他。
甚至還有一些小屁孩,追著他的車子,喊叫:“青山有個長青縣,長青有個錦繡鄉;錦繡鄉里李南征,特愛母豬臭烘烘。”
媽的。
這些小兔崽子,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。
等我主政錦繡鄉后,非得讓老師們,每天都給這些小兔崽子布置寫不完的作業!
發了個滔天大誓后,李南征支好自行車,拿著黑皮包急匆匆的,走進了大禮堂內。
李南征很清楚,兔崽子們追著他唱的歌謠,都是某人暗中搗鬼,來破壞他名聲的。
幸虧他從小,都不怎么在意臉皮。
或者干脆說,他身上的皮,就臉上的最厚!
要不然19年前,小豆芽的那幾個哥哥在群毆他時,早就把他的臉給打爛了。
大禮堂內。
七站八所等各鄉鎮部門的一二把手,以及鄉大院的工作人員,基本都到場。
大家坐在連椅上,就像趕廟會那樣,相互撒煙,大聲說笑著什么。
雖說現場的聲音很嘈雜,李南征剛進門就捕捉到了“李某人、母豬”此類的字眼。
很明顯。
不但那些小兔崽子在胡說八道,就連鄉里的干部們,也對李某人那晚,究竟有沒有讓三頭母豬遭受羞辱的事,特感興趣。
咳!
不知道是誰干咳了一聲,討論聲中斷了下。
噪雜聲再次響起時,話題就遠離了李某人和母豬,而是和今年不尋常的天氣有關了。
李南征也沒在意。
直接走上了主席臺,坐在了長條桌后的椅子上。
每次開大會時,只有七名鄉黨委班子成員,才有資格坐在臺上的。
李南征落座后,看似輕飄飄的掃視全場。
那會兒還在笑話他的人,全都下意識的躲避。
再怎么說,李南征這個分管農業的副鄉長,也是錦繡鄉“七大善人”之一!
下面在座的諸位,工作上有什么調動的話,李南征手里的那一票也許幫不上忙,但卻有可能拖后腿啊。
傻子,才會因一些市井笑話,就無故得罪七大善人之一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眼手表。
此時是九點三十五分——
長青縣局!
昨天剛空降長青縣的秦常務副,正端坐在辦公桌后,小臉面無表情,吩咐縣治安副隊長劉學龍:“劉隊長,今天再辛苦你親自帶人,去錦繡鄉走一趟。”
劉學龍的眼神,立即古怪了起來。
卻本能地啪的跺腳,語氣鏗鏘:“請秦局指示!”
“去——”
秦副局端起了茶杯,語氣輕飄飄地說:“把錦繡鄉的黨政辦主任馬來城,給我抓來縣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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