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不斷的被撞腦袋,眼前漆黑一片,雙眸瞳孔都開始擴散的焦柔,徹底放棄了徒勞的反抗。
靜靜地等待死亡。
死亡——
沒來!!
感覺自己的魂兒,都在星空下輕飄飄地,要飛向爹娘去的地方時,焦柔好像聽到了一聲悶響。
就像有什么東西,砸在了腦袋上。
然后。
焦柔的小腦袋,就不再被一只手抓著,接連狠撞地面了。
“呼。”
看到韓四虎癱倒在地上,雙手捂著脖子,渾身不住地抽抽后,李南征長長地松了口氣,抬手把染血的半頭磚,遠遠地丟到了河中間。
韓四虎脖子上的傷,雖然很重,但只要搶救及時,還是能把他救過來的。
不過。
聽他喊出焦柔的名字,又自稱“虎爺”后,李南征就知道怎么回事,這倆人又是誰了;他不可能,會當救死扶傷的好人,來搶救韓四虎。
因為助紂為虐的韓四虎,早就該死了!
李南征不但沒打算搶救韓四虎——
而且在沖過來后,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,從路邊撿起個半頭磚,就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!!
這一磚頭,才是最致命的。
難道是因為李南征,早就知道韓四虎是個比畜牲,還要更畜牲的人?
要不然他在兩世為人,首次親手殺人時,為什么沒感覺害怕啊,惡心之類的呢?
不管了。
不管了。
反正害怕和惡心的感覺,李南征一點都不喜歡。
看到不住抽抽地韓四虎,終于一動不動后,李南征才彎腰伸手,試了下他的鼻息。
沒有絲毫。
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他這才看向了焦柔。
逐漸清醒過來的焦柔,嬌軀不住劇顫著,慢慢地坐了起來。
借助天上的星光,倆人都能看清對方是誰。
倆人對望了片刻。
李南征把那把刀撿起來,隨手別在了腰間,低聲說:“我把尸體,先拖進樹林內。你用塵土把路面上的血跡,清理干凈。”
傻傻的焦柔,傻傻地點頭。
李南征把尸體費力的,拖進了樹林內后,才發現里面的“躺著”一輛自行車,還有個大大的黑袋子,以及繩索。
很明顯。
焦柔計劃干掉韓四虎后,把尸體裝在袋子里,再去她早就找到的地方,處理尸體。
“這孩子,還是很有幾分腦子的。”
李南征回頭看了眼,跪在馬路上用手捧著塵土,來仔細清掃血跡的焦柔,搖了搖頭。
把我虎爺的尸體,裝在了黑袋子里。
十幾分鐘后。
趴在地上瞪大眸子、小狗那樣來回爬的焦柔,確定地上沒什么血跡后,才站起來。
李南征推著自行車,載著尸體走出了樹林。
這是彎梁自行車,前面沒法橫搭尸體。
“你過來,騎自行車。”
李南征吩咐:“或者我來騎自行車,你坐在后面抱著尸體。”
焦柔看了眼黑袋子,嬌軀輕顫了下。
走過去抓住了自行車把,示意她來騎自行車。
因為她怕尸體——
李南征騎坐在了后座上,懷抱著孩子般的虎爺。
“這腿,真長。蹬自行車,絕對專業。”
看著那雙用力蹬車的大長腿,李南征暗中贊嘆。
他沒有詢問焦柔,早就找好的處理尸體點在哪兒。
更不用擔心,會被這個“腿精”滅口。
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,費力的蹬著自行車,沿著坑坑洼洼的路,一路向北。
足足一個多小時后——
渾身被汗水濕透了的焦柔,下車,回頭飛快的看了眼李南征,又馬上扭頭看向了前面。
大堤。
前面就是比地面高出十多米的,黃河大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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