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風問題,可以是大問題,也可以不是問題,關鍵看上面有沒有人,幫你扛下這個問題。
嚴打已經過了,又沒有造成嚴重后果,除非姜顏喝農藥死了,王學忠才會被追責。
否則,也頂多是被道德譴責而已。
而他自救的手段也挺厲害,到最后,既沒有停職,也沒有受處分,只是在領導層內部,做了一個檢討,這件事,就算完了。
畢竟,姜顏又沒來廠里鬧,影響有限。
事情處理完,王學忠依然皮鞋擦得噌亮去上班。
他昂首挺胸,比原來更神氣。
其他人只當他背景厲害,誰也不敢當著他面,提搞破鞋這事兒。
一切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,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。
下午六點,廠里下班了。
晚霞染紅了半邊天,暑氣卻依舊蒸騰,熱得人心煩。
“我的事情,你今天必須給我交代!”
廠里沒人的角落,柳鶯鶯將王學忠拽進了暗處。
“我為你犧牲那么大,你娶我怎么了?”
她直視著王學忠,有著一股豁出去的架勢。
王學忠背靠著墻,勾著一抹淡漠的謔笑,眼神里透著輕蔑。
“好,娶你!可是,你不是不知道,姜顏跑了,我找不到她。不跟她離婚,我怎么跟你結婚啊,是不是?”
“那我現在怎么辦?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!”
柳鶯鶯一說,眼淚直往外淌。
眼淚,是女人最具殺傷力的武器。但,僅限于男人還喜歡你的時候。
王學忠看著柳鶯鶯哭得梨花帶雨,卻無動于衷。
敷衍的安撫著:
“怎么會沒有地方住呢?值班室,我不是讓人給你騰出來了嗎?放心,只是暫時的。等我找到姜顏,一定立刻跟她離婚,然后八抬大轎,娶你進門!”
說著,他重重的捏了捏柳鶯鶯的臉,然后笑著揚長而去。
在回家的路上,他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姜顏。
夕陽下,姜顏一身素衣,站在水杉旁,安靜而恬淡。
就像是樹的精靈,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。
年少時,他愛這種感覺。
十六年的夫妻,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,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寡淡。
就像是吃一碗什么佐料也沒放的面條,連鹽也沒有,看著就讓人沒胃口。
“來談離婚?”
王學忠勾著唇,在距離姜顏一米半的地方,停下腳步。
目光看似盯著姜顏的眼睛,其實已經把姜顏整個人,打量了個遍。
他以為,會在姜顏身上,看到痛不欲生的痕跡。
沒有幾個女人,能在得知丈夫出軌時,不瘋掉的!
可是為什么,姜顏平靜得不像話?
想起來了,因為她拒絕簽那份手術單,害得他……
怒氣,頓時在胸口翻涌。
在這個瞬間,王學忠想立刻掐死姜顏。
他的恨,太過明顯,以至于被姜顏輕易的捕捉到。
可姜顏并不覺得,自己做得有什么錯。
出軌,就要承擔翻車的后果。
法律到不了的地方,老天爺得到吧?
不然這個世界,不是太可笑了嗎?
忠于婚姻的人,需要承受背叛婚姻的人,帶來的所有傷害。
而背叛婚姻者,獲得婚姻的全部好處,還不會受到任何懲罰。
那么婚姻算什么?
是對好人,對忠誠者的懲罰嗎?
“婚,你愛離不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