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字,我為什么要簽字?”
姜顏冷嗤:
“按我的意思,這玩意兒斷了挺好,它就該斷!所有不忠于婚姻的,都該被沒收作案工具!”
話一出口,好冷血,但是好痛快。
原來不委屈自己,把想說的話說出來,感覺是這么的舒服!
“姜顏你,行!”
王學忠疼得打顫,只要身體一動,哪怕是說話,都感覺快要疼死。
可眼前的姜顏,讓他感覺很陌生。
唯唯諾諾,又膽小怕事的她,不應該說出那些話。
可他實在沒有力氣跟姜顏計較,只能對護士說:
“她不簽,我簽!”
說著,便伸手去夠單子,結果護士連忙躲開,讓他夠了個空,又疼得冒汗。
“這可不行!”
護士非常嚴肅的解釋:
“必須家屬簽字!只要是手術,都有風險,況且這個手術還不是特別小的手術,難度挺大的。”
王學忠急了,生怕自己將來變太監:
“風險我自己擔,還不行嗎?”
“不行!”
護士回答得非常干脆,萬一你死手術臺上了,這字簽了跟沒簽不一樣嗎?
“醫院有規定,自己簽不行,必須家屬,或者你找個單位領導過來也行!”
單位領導剛跑了,不跑人家也不愿意背這個責任。
王學忠沒有辦法,只能叫兒子:
“傳志,你來簽,快點!”
他快疼死了,那是真的疼,每分每秒都在疼,呼吸的一個起伏,都扯得疼!
王傳志聽見他爸叫他,猶猶豫豫上前,正想接過單子,卻又被護士攔住:
“誒,這孩子才十五是吧?沒成年,不能簽!”
護士直接把單子拿走:
“你們快點商量好,時間一過,做手術也沒用了。”
忙碌的診室里,王學忠躺的這一角,顯得格外冷清,而且尷尬。
“姜顏,當我求你,趕緊簽了它!”
“求?你拿什么求?”
姜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,那個下雨的星期六傍晚,兒子發燒,姜顏求王學忠,別出差了,先把孩子送醫院去。
可求有用嗎?
王學忠以工作重要為由,還是去了。明知道姜顏懦弱,不敢麻煩別人,他也沒找個人,幫姜顏一下。
最后是姜顏一個人,背著幾乎比自己還重的兒子,冒雨去的小診所。
兒子的燒退了,生理期的姜顏發燒了。
以前不知道,只當他重視工作,現在知道了,他是重視他的破鞋。
“你不知道柳鶯鶯要告你強奸嗎?”
姜顏眼神涼薄,仿佛看好戲一般,盯著王學忠的臉。
“治好了,也是要槍斃的,何必浪費醫療資源呢?”
“你不用在這里挑撥離間!”
王學忠疼得沒了力氣,卻還是要替柳鶯鶯辯解兩句:
“她只是被嚇到了,不這么說就會被打死。但是,她不可能告我的!
你快點簽字,要是害我治不好,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好過!”
好好好!
好一個善解人意,好一個通情達理,好一個“別想好過”!
都死過一次了,姜顏會怕嗎?
“除了離婚證,我不會簽任何跟你有關的東西!”
姜顏說完,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