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二牛!”
“到!”
“工資八十五,加班費三十,獎金十塊!合計一百二十五塊!”
一個黑瘦的漢子激動地走上前,當那厚厚一疊嶄新的票子交到他手上時,他的手都在抖。
一百二十五塊!他過去在生產隊干一年都掙不到這么多!
“謝謝老板!謝謝江老板!”
漢子激動得語無倫次,拿著錢,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李桂芬!一百一十八塊!”
“王大柱!一百三十塊!”
……
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到,一疊又一疊的鈔票被發下去。
整個工廠空地,喜慶得堪比過年!
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最純粹的、最燦爛的笑容,那份拿到血汗錢的踏實和喜悅,讓之前所有的辛苦和疲憊都煙消云散!
發完所有人的工資,錢老板拍了拍手,把江河和盧克叫進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里,桌子上同樣擺著三堆錢。
錢老板指著那三堆錢,笑呵呵地說道:“工人的發完了,該輪到咱們仨了。這一個月,刨去所有成本,純利是八萬出頭。按咱們之前說的股分,這是你們倆的,一人兩萬三千塊,點點數。”
看著面前那磚頭一樣厚實的“大團結”,饒是江河,心跳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。
他看向錢老板,有些遲疑地說道:“哥,咱們一下拿走這么多,廠里的流動資金還夠嗎?馬上還要擴大生產,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錢老板聞,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,他一拍胸脯,豪氣干云地說道:“老弟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!你以為咱們就掙了這點?”
他拉開抽屜,拿出賬本拍在桌子上:“你自己看!這筆訂單的總款早都到賬了!現在咱們廠的賬上,還趴著七十多萬呢!這點分紅算個屁!拿著!這是你們應得的!”
七十多萬!
這個數字,讓江河和盧克都愣住了。
江河思忖片刻,將桌上的錢收了過來,鄭重地說道:“哥,這筆錢我拿了。但是從今往后,廠里所有的收益,先不要分紅,全部投到擴大再生產里去。等廠子真正做大做強了,咱們再按股份,拿年底分紅。”
錢老板看著江河,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佩服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好!就聽你的!江老弟,跟你合作,真他娘的痛快!”
辦公室里,三個男人相視一笑,未來的宏偉藍圖,仿佛已經在眼前徐徐展開。
又聊了一會兒未來的規劃,江河才起身準備回家。
錢老板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他叫住江河,一臉嚴肅地說道:“老弟,你今天就別回去了。懷里揣著兩萬多塊錢走夜路,不安全,萬一路上碰到幾個不開眼的,麻煩就大了。”
他指了指辦公室里間的小床:“就在我這兒對付一宿。正好,后天不是要給全村辦席面嗎?你明天一早,直接從這兒去縣里,買菜買肉,啥都方便。”
江河一想,確實是這個道理。他點點頭,答應下來:“行,聽哥的。”
他走到辦公室,拿起電話,熟練地搖到了村委會,給家里報了個平安,告訴妻子自己明天直接去縣里采購,晚點再回去。
掛斷電話,江河坐在錢老板的藤椅上,窗外,是漸漸安靜下來的工廠,遠處,是江家村所在的方向。
他摸了摸懷里那滾燙厚實的一疊鈔票,心里一半是創業成功的萬丈豪情,一半是對女兒即將到來的總決賽的無限期待。
這個家,正在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速度,變得越來越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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