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被氣樂了,一叉腰,瞪著眼道,“在你心里,你媽就是個大嘴巴?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,這點事我能沒數?我告訴你,我嘴嚴著呢!你放心,這事我保證誰也不告訴!”
江河看著母親那信誓旦旦的樣子,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行了,你忙一天也累了,快歇著吧。”
江母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,“我去做飯,今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!”
說著,她抱著小孫女,腳下生風地就往廚房走。
可剛走到門口,她又折了回來,一拍腦門:“哎呀,你看我這記性,家里的醬油沒了!我得去小賣部買一瓶!”
說完,也不等江河反應,她就抱著孩子,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院門,那急不可耐的背影,哪有半點是真要去買醬油的樣子。
果不其然,江母抱著孫女,一出院門就“偶遇”了正在門口擇菜的鄰居。
“哎,嫂子,干啥去啊?”
江母“唉”了一聲,臉上掛著一副愁容,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炫耀:“別提了,還不是我家那個河子,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。你說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去跟人合伙開什么廠子,現在當了個破廠長,天天不著家,愁死我了!”
“啥?!廠長?!”鄰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半個小時后,一則重磅消息以江家為中心,迅速席卷了整個江家村,并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——江家的江河,成了縣里那個新開的漁具廠的大廠長!
……
與此同時,幾十里外的周家村,周建軍家里正是一片愁云慘霧。
周招娣跑了的消息,像一記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周建軍的臉上。
八十八塊錢的彩禮打了水漂,兒子的婚事也黃了,他氣得在家里摔了好幾天的東西。
就在他準備發動親戚去把這個不孝女抓回來的時候,一個在縣城打工的同村人,卻帶回來一個讓他們全家都目瞪口呆的消息。
周招娣,進了那個新開的漁具廠上班!
“不可能!”
周建軍的老婆尖叫起來,“就憑她?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丫頭片子,怎么可能進得了那種好地方!”
那個漁具廠有多難進,他們比誰都清楚!
待遇好,還管吃住,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飯碗!
周建軍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,他托人給周招娣捎話,讓她立刻滾回來。
可帶回來的消息卻是,周招娣說她要上班掙錢,把那八十八塊錢的彩禮還給他。
經過再三追問,他們終于從那個傳話人的嘴里,問出了一個名字。
是江河!是江河幫她進去的!
“江河?”
周建軍愣住了,滿臉的困惑和不解,“他哪來這么大的本事?他不就是個在縣里蹬三輪車的嗎?他憑什么能把人弄進廠里去?”
一家人圍在桌邊,百思不得其解。
那個在他們眼中一無是處、窮得叮當響的外甥女婿,怎么突然就有了這么通天的能耐?
就在這時,院門外,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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