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晚秋更是二話不說,上前就扶住了李夏的另一只胳膊,柔聲道:“來了就好,快進屋,外面冷。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,就當這是自己家。”
她早已把西邊的一間空房收拾得干干凈凈,被褥都是新換的。
江河和李虎合力把李夏安頓在床上,看著這溫暖干凈的屋子,李虎兄妹倆的感激已經無法用語來形容,只是不停地道謝。
吳晚秋拉著江母,又端來了熱水和干凈的毛巾,細心地幫李夏擦了臉和手,那份溫柔和體貼,讓從小就失去母親的李夏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安頓好一切,江河把李虎拉到院子里,塞給他幾張鈔票:“你先拿著應急,廠里的活別丟了,有什么事隨時過來。”
李虎捏著那幾張帶著體溫的錢,嘴唇哆嗦著,最終什么也沒說,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江河的肩膀。
……
時間一晃,就進入了三月。春風吹化了冰雪,也吹來了勃勃的生機。
江河的漁具廠,也在這股春風中,進入了最后的沖刺階段。
經過幾個月的奮戰,最核心的竿體部分已經研發成功,并且可以實現穩定量產。
剩下的魚線、導環和魚鉤,盧克那邊也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成熟的技術和供應商。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
為了趕上春季捕魚的黃金季節,李衛國拍板決定,工廠全面開工!
新招的幾十個工人全部到崗,經過了最后的崗前培訓,準備投入到生產線中。
開工第一天,整個工廠都沉浸在一片興奮而緊張的氣氛中。
機器的轟鳴聲像是吹響了沖鋒的號角,預示著一個嶄新時代的來臨。
江河一大早就趕到了工廠,看著車間里工人們忙碌的身影,聽著那充滿力量的機器聲,心中豪情萬丈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,源源不斷的“大團結”正向他飛來。
他正準備去辦公室找李衛國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條生產線。
突然,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在流水線末端,一個負責給魚竿貼標簽的工人,那瘦小的背影,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……
江河的心臟狠狠一跳,他快步走了過去。
那個身影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,下意識地回過頭來。
一張蠟黃、驚恐的小臉,瞬間撞入江河的視線。
是周招娣!
四目相對的瞬間,周招娣的眼睛里爆發出巨大的恐慌,她像上次一樣,扔下手里的東西,轉身就想跑!
“站住!”
江河一聲低喝,一個箭步上前,伸手抓住了她細瘦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冰涼,瘦得硌手,在他掌心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你跑什么!”
江河壓著火氣,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些,生怕嚇到她,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誰讓你來這兒上班的?”
周招娣死死地低著頭,嘴唇緊緊地抿著,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就是不肯說一個字。
她的沉默和恐懼,像一根針,狠狠地扎在江河的心上。
周圍的工人都好奇地投來目光。
江河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他拉著周招娣的手腕,不容置喙地說道:“你跟我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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