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“江大丫?沒聽過啊。”
“周大師什么時候收徒弟了?還是個關門弟子?”
“聽名字像個大陸來的,這么小的孩子,能行嗎?”
在觀眾或期待、或質疑、或不屑的目光中,江大丫提著裙擺,一步一步,從后臺走了出來。
當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,全場響起了一片小小的驚呼。
太可愛了!
那個小小的身影,在巨大的舞臺和鋼琴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單薄,卻又挺直了脊梁,像一株倔強的小白楊。
她走到舞臺中央,學著老師的樣子,對著臺下黑壓壓的觀眾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周德明慈愛地看著她,對觀眾介紹道:“接下來,我將和我的小徒弟,為大家合奏一曲。”
兩人在鋼琴前坐下,四只手,兩雙大小分明的手,同時落在了琴鍵上。
一串清脆而華麗的音符響起,是莫扎特的《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》。
周德明的演奏沉穩如山,為整個樂曲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
而江大丫的演奏,則像山間最清澈的溪流,靈動、活潑,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。
一大一小兩道旋律,時而交織,時而追逐,時而對話,配合得天衣無縫,完美得令人難以置信!
臺下的觀眾,從最初的看熱鬧,到驚訝,再到徹底的震撼!
他們不敢相信,如此復雜而富有感染力的音樂,竟然出自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之手!
那已經不是技巧了,那是融入了靈魂的天賦!
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,整個音樂廳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。
緊接著,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和喝彩聲,轟然炸響!
“太棒了!”
江大丫站起身,和老師一起,并肩接受著全場觀眾的致敬。
刺眼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,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她看著臺下那一張張激動而興奮的臉,看著那些為她的音樂而瘋狂的人們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滿足感和自豪感,像電流一般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在這一刻,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愛上了這種感覺!
愛上了舞臺,愛上了用自己的音樂,去征服世界的這種感覺!
……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平縣。
新陽漁具廠的車間里,江河正滿身油污地趴在機器上,和盧克一起調試著一個新裝的零件。
“再緊一點!對!就是這個力度!”
就在他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,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間門口傳來。
“江河!江河在嗎?”
是郵差老王,他騎著那輛二八大杠,手里舉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硬紙盒包裹,扯著嗓子喊道:“有你的包裹!港島寄來的!”
“港島?!”
江河猛地抬起頭,也顧不上擦手上的油污,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。
車間里,正在休息的錢老板和幾個工人也聽到了,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。
吳晚秋正在廠里的臨時食堂準備晚飯,聽到動靜也趕緊跑了出來,身后還跟著二丫三丫和小滿。
“是姐姐!是姐姐寄來的!”二丫興奮地喊道。
江河看著那個熟悉的包裹單,心跳不由得加速。
他接過包裹,沉甸甸的,不知道里面裝了些什么。
一家人都激動地圍了過來,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個從千里之外,跨越山海而來的包裹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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