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激動得臉都漲紅了,端起酒杯,聲音都在發顫:“吳叔,江河,這份恩情,我李虎記一輩子!我敬你們一杯!”
說完,他仰頭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。
李夏也紅著眼睛,對著吳向陽和江河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,多了幾分兄弟情義和感恩戴德。
飯后,孩子們在院子里追逐打鬧,女人們收拾著碗筷。
吳向陽把江河叫到一旁,遞給他一根煙,問道:“對了,你之前說的那個水產加工廠,籌備得怎么樣了?”
江河接過煙點上,深吸了一口:“錢和人都湊得差不多了,就等開春動工。不過叔伯們都性子急,想早點看到收益。”
吳向陽點了點頭,又問:“你自己那個漁具廠呢?什么時候能出東西?”
“那個要慢一點。”
江河吐出一口煙圈,“廠房設備都好說,但技術是關鍵。我找的那個叫盧克的德國人,他說要調試機器,做出合格的魚竿,最快也要五六個月。”
“五六個月?”吳向陽眉頭一皺,“太慢了,市場可不等人。”
江河笑了笑,顯然早已想好了對策:“所以我沒打算等。爸,我想請您幫個忙,先從島國那邊進口一批高質量的漁具過來。咱們一邊賣,一邊等自己的廠子。”
“用他們的東西,先給咱們自己的牌子探路,等咱們自己的產品出來了,銷路也打開了。”
吳向陽眼中閃過一絲贊許。
這小子,腦子轉得確實快,不僅有沖勁,還有謀略。
他沉吟片刻,將煙頭掐滅:“你那個廠子在哪?帶我去看看。”
半小時后,吳向陽和江河就出現在了村子另一頭的一片空地上。
這里原本是個廢棄的舊磚窯,現在已經被推平,幾十個工人正熱火朝天地打著地基,鋼筋水泥隨處可見,一派繁忙景象。
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江河,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:“江河兄弟,你可算來了!”
當他看到江河身邊的吳向陽時,更是眼睛一亮,態度瞬間變得恭敬無比,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岳父,吳向陽。”江河介紹道。
“哎呀!是吳主任!”
胖老板激動得直搓手,“吳主任您好!我是這廠子的老板,王正陽!您能來視察,真是讓我們這小廠子蓬蓽生輝啊!”
吳向陽不習慣這種吹捧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目光掃視著熱火朝天的工地,開門見山地問:“你們這廠子,規劃得不錯。我聽江河說,你們打算自己生產魚竿?”
“是是是!”
王正陽連忙點頭哈腰,“我們不僅要生產,還要生產全國最好的魚竿!我們請了德國的專家,引進了最先進的技術!”
吳向陽不置可否,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:“那你們最快什么時候能拿出第一批合格的產品?”
這個問題讓王正陽額頭冒汗,他支吾了一下,連忙回頭大喊:“盧克!盧克先生!你快過來一下!”
很快,那個金發碧眼的德國人盧克就走了過來。
王正陽把吳向陽的問題翻譯了一遍。
盧克聽完,很嚴謹地推了推眼鏡,用還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道:“保證質量的前提下,從設備安裝調試到第一批成品下線,最少需要五個月。”
這個答案和江河說的一模一樣。
吳向陽心里有了底。
他沒再多說什么,只是拍了拍江河的肩膀,轉身便離開了。
送走了吳向陽,王正陽才長出了一口氣,他看著江河,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信心:“江河兄弟!有你岳父這尊大佛在,咱們的廠子,想不發財都難啊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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