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因為妻女離開而產生的愁緒和煩悶,此刻被一股強烈的創業激情和事業心所取代。
他要干出一番大事業,不僅是為了賺錢,更是為了將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林晚秋的家人面前,為了給自己的妻女一個更廣闊的未來。
的抵押信。我們想跟你借點錢,周轉一下,開春了,想買點魚苗搞養殖……”
江河接過那張所謂的“抵押信”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借款事由,底下蓋著村委會的紅章。
他知道,這東西其實沒什么法律效力,不過是兩個走投無路的男人,想保留的最后一點尊嚴。
他什么也沒說,轉身回了屋。
片刻后,他拿著一沓嶄新的鈔票走了出來,塞到周建國手里。
“拿著吧。好好干,別再走歪路了。”
周建國和周建軍看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錢,手都在抖,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他們沒想到江河這么痛快,甚至沒有一句奚落和嘲諷。
“江河,謝謝……謝謝你……”
周建國的聲音哽咽了,這個當初最看不起外甥的男人,此刻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江河看著他們,心里沒有報復的快感,只希望這兩個舅舅能吸取教訓,從此走上正路,讓母親泉下有知,也能安心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首都。
繁華的百貨大樓里,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人眼花繚亂。
林晚秋的母親孫瑜,正興致勃勃地拉著她逛街。
“晚秋,你看這件呢子大衣怎么樣?這顏色襯你膚色。來,試試!”
孫瑜拿起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,不由分說地披在林晚秋身上。
鏡子里,林晚秋看著那個穿著時髦大衣的自己,感到一陣陌生。
她摸了摸大衣柔軟順滑的料子,又偷偷看了一眼吊牌上的價格。
三百六十八元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三百多塊錢,在村里能蓋小半個房子了。
這要江河出多少次海,捕多少條珍貴的大黃魚才能掙回來?
“媽,太貴了,我不要。”林晚秋連忙脫下大衣。
“貴什么!媽給你買!”
孫瑜一臉不容置喙的表情,“你受了這么多年的苦,媽得好好補償你。喜歡什么,只管說,媽都給你買!”
母女倆閑聊著,從服裝區逛到化妝品區。
孫瑜給她買了好幾身新衣服,還有雪花膏、口紅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。
可林晚秋的心里,卻始終提不起勁。
這里的一切都那么光鮮亮麗,可她卻覺得格格不入。她看著周圍打扮精致、談吐優雅的城里人,再想想自己,一個在海邊生活了十幾年,滿身咸腥味的漁村婦人,一種強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。
她想念那個雖然貧窮卻充滿生機的小漁村,想念村民們爽朗的笑罵,想念女兒們滿院子的瘋跑,更想念那個男人寬厚溫暖的懷抱。
就在她失神的時候,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遲疑又帶著驚喜的女聲。
“林晚秋?你是林晚秋嗎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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