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隱約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夫妻倆低低的說話聲,那聲音里透出的親昵和繾綣,像一根根細小的針,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昨夜林晚秋對她說的話。
“我希望你,能給江河生個兒子。”
荒謬,瘋狂,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她想著林晚秋明天就要帶著孩子們離開,一走可能就是幾個月甚至更久。
這個偌大的院子里,就只剩下她,江河,還有江家江遠山。
一個可怕又讓她期待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心跳如鼓,既感到無邊的羞恥,又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盼。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一輛嶄新的軍綠色吉普車就停在了江河家的院門口。
吳向陽的司機小王利索地跳下車,恭敬地幫著把一個個大箱子搬上車。
村里早起趕海的村民們都看傻了眼。
“那不是市里的車嗎?怎么開到江河家來了?”
“我的天,你們看那車牌!是市委的!”
“江河現在是真出息了,連市委都派車來接他家人!”
議論聲中,吳老爺子拄著拐杖,在江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
林晚秋則領著四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兒跟在后面。
村民們看著林晚秋,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敬畏。
這個平日里溫婉低調的女人,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環。
“我聽說,晚秋她爹是首都來的大官!”
“怪不得呢!你看那氣派,跟咱們村里人就是不一樣!”
“她這是要回首都去?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看著林晚秋帶著孩子們坐上那輛代表著權力和地位的吉普車,眼神里滿是羨慕。
車子緩緩啟動,江河站在院門口,揮著手,直到車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。
人群中,不知是誰突然冒出了一句:“你們說……晚秋嫂子這次回了首都,還會回來嗎?”
熱鬧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是啊,人家本來就是首都的大小姐,如今父親找來了,也算苦盡甘來。
這窮鄉僻壤的小漁村,她還會愿意回來嗎?
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“對啊!人家本來就是首都來的千金大小姐,現在親爹找來了,還坐著小汽車走的,以后哪還看得上咱們這窮漁村?”
“你看她把四個閨女都帶走了,這不就是要在那邊扎根,不回來的意思嗎?”
“那江河怎么辦?媳婦孩子都走了,他一個人守著這么大的空房子?”
一個精明的婦人壓低了聲音,一語道破天機:“什么怎么辦!江河現在可是咱們十里八鄉的能人,會賺錢,人又好。林晚秋不回來,他不得再娶一個?這下,不知道多少人家要動心思了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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