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連忙將人請進屋里,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。
吳向陽笑著擺了擺手,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,跟孩子們一一打過招呼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從廚房里走出來的林晚秋身上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瞬間僵在了原地!
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瞳孔在剎那間收縮,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像!
太像了!
眼前這個女人的眉眼、鼻子、嘴唇,那溫柔嫻靜的氣質,簡直和他記憶中年輕時的妻子,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
江河沒有察覺到吳向陽的失態,他正給吳向陽介紹著:“吳書記,這是我愛人,林晚秋。晚秋,這是市里的吳書記。”
隨后,他又指了指另一個正在幫孩子們分巧克力的年輕女人:“這位是王老師,孩子們的鋼琴老師。”
王老師沖著吳向陽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“吳書記好。”
林晚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小聲地問候了一句。
這一聲,更是讓吳向陽心神劇震!
不光是長相,連聲音里那股溫婉的味道都如此相似!
他放在膝蓋上的手,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但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,盡管內心早已翻江倒海,表面上卻極力維持著鎮定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點了點頭,聲音略帶一絲不易察異的沙啞。
“你好。”
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,他主動開口提起了正事:“江河同志,今天來,是想跟你說一下關于你堂哥江海的事情。”
一聽到江海的名字,江河的神色也鄭重起來。
吳向陽緩緩說道:“案子已經基本查清了,江海作為主犯之一,走私數額巨大,社會影響極其惡劣,雖然有配合調查的情節,但數罪并罰,估計要判個幾年勞改。”
幾年勞改。
這個結果,在江河的意料之中。
他點了點頭,真誠地說道:“謝謝您,吳書記,謝謝您特地跑一趟告訴我這個。”
有了這個確切的消息,大伯一家也能徹底死了心,家里也能少些紛擾。
“應該的。”
吳向陽擺了擺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滾燙的茶水入喉,才讓他翻騰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眼看時間不早,江河見吳向陽似乎沒有別的事了,便誠懇地挽留道:“吳書記,別急著走,今天一定得留下吃頓便飯。”
吳向行本來急著回市里處理公務,正要開口拒絕。
可他的話到了嘴邊,目光卻鬼使神差地,又一次落在了正在給女兒擦嘴的林晚秋身上。
那張與他妻子,與他失散多年的女兒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,像一塊巨大的磁石,牢牢地吸住了他的視線,讓他無法移開。
他想知道更多。
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,瘋狂地在他心里滋長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一個字,從吳向陽的嘴里吐了出來。
連他自己都為這個脫口而出的決定,感到了一絲訝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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