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這記耳光清脆響亮,打斷了江河所有的話,也打碎了他臉上所有的笑容。
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徹底懵了。
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妻子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江河!”
林晚秋的聲音帶著哭腔,嘶啞地喊了出來,積攢了一下午的恐懼和后怕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“魚雷!那是魚雷啊!會炸的!你怎么敢……你怎么敢把它往船上弄!”
她沖上來,用拳頭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你知不知道全村人都在說什么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!萬一……萬一它炸了,你怎么辦?我怎么辦?我們的閨女怎么辦!你有沒有想過我們!”
她哭得聲嘶力竭,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,扎在江河心上。
他這才明白過來。
她不是在怪他,她是在怕。
怕他出事,怕這個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的家,再一次崩塌。
江河心中一軟,再也生不出一絲怒氣。
他伸出有力的雙臂,一把將捶打自己的女人緊緊地、緊緊地摟進懷里,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對不起,媳婦兒,對不起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歉,聲音里充滿了愧疚,“是我欠考慮了,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。”
懷里的人漸漸停止了掙扎,只剩下壓抑的抽泣。
江-河捧起她的臉,用拇指粗糙的指腹,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:“我保證,以后再做這么危險的事,一定先跟你說。我保證,我一定會好好的,我還要陪著你和閨女,過一輩子的好日子呢。”
林晚秋看著他真誠而擔憂的眼睛,心里的委屈和恐懼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一頭扎進他懷里,放聲大哭起來。
江河就這么抱著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,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平息。
……
晚飯的桌子上,破天荒地擺上了幾只通體火紅、香氣撲鼻的小青龍蝦,還有一大盆奶白色的石斑魚湯。
借住在江家的女老師周敏,看著這豐盛的晚餐,忍不住感嘆道:“晚秋,我感覺我來你們家,真是享福了。天天跟著你們改善伙-食,城里人都沒我們吃得好。”
林晚秋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只是一個勁地給女兒們剝著蝦肉。
一頓飯,在溫馨和睦的氛圍中吃完。
第二天,江河一大早就出了門,直奔村頭老木匠家。
第三天,家里的桌子太小,人一多就坐不下,他準備打一張能坐下十幾個人的大桌子。
“江河啊,你這可是大生意。”
老木匠聽了他的要求,樂呵呵地比劃著,“要這么大的桌子,得上好的木料才行,我這兒的料子怕是不夠。”
“那咋辦?您老給想想辦法?”
“辦法倒是有個。”
老木匠抽了口旱煙,慢悠悠地說道,“鄰村有個姓錢的老頭,他家有一套清朝傳下來的老家具,其中就有一張八仙桌,那可是正經的黃花梨木!”
“他兒子出息了,在北京買了房,要接他過去享福,正準備把家里這些老東西都出了呢。”
黃花梨!
清朝的!
江河的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心臟猛地一跳!
別人不知道,他這個從后世回來的人還能不知道嗎?
這玩意兒在幾十年后,那都不是按斤賣,是按克賣的!
比黃金還貴!
一套清朝的黃花梨家具,那是什么概念?
那是移動的四合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