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哪里是雜魚?
那是會走路的人民幣!是堆成小山的金條!
“我操!看走眼了!”
“快!快回去!是黃魚!是黃魚啊!”
剛剛還嫌棄地掉頭就走的魚販子們,此刻像是被狼攆的兔子,一個個眼睛通紅,連滾帶爬地又沖了回來,把江河的船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江河兄弟!江河兄弟!我錯了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你的魚,我全要了!我加價!”
最先離開的那個領頭魚販子,此刻滿臉諂媚的笑容,就差給江河跪下了。
“對對對!江河,別聽他的,賣給我!價格好商量!”
“我出最高價!”
一群人吵吵嚷嚷,差點在碼頭上打起來。
江河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指揮著江洋和李虎,開始一筐筐地往岸上抬魚。
那金燦燦的大黃魚,像流水一樣從船艙里被運出來,每一筐都讓岸上的人群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江河走到還處于石化狀態的老李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李哥,回神了。今天這船魚,都是你的了。”
“都……都是我的?”老李哆嗦著嘴唇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剛剛就你一個人信我,肯留下來。”
江河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碼頭,“我江河做生意,就認一個理,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這魚,除了你,誰來我都不賣!”
這話一出,那群擠破了頭的魚販子,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。
尤其是那個領頭的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。
他們想鬧,可看著江河那雙冰冷的眼睛,和旁邊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李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,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,開始過秤、算賬。
一千三百多斤!
最后算出來的總價,更是讓所有人徹底失聲。
兩千三百六十塊!
當老李顫抖著手,將一沓厚得嚇人的大團結塞到江河手里時,整個碼頭鴉雀無聲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海浪拍岸的聲音。
兩千多塊錢!
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年代,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天文數字!
那些之前看江河笑話的漁民,此刻腸子都悔青了。
他們看著江河手里的錢,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漁網,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來。
江河卻沒理會眾人的目光,他將錢塞進懷里,走到父親身邊,把人從船上扶了下來:“爸,今天發了筆大財,晚上回去好好喝一杯,睡個安穩覺。這船,今晚我跟大哥他們看著。”
江父看著兒子,又看了看那艘滿載而歸的漁船,老眼含淚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夜幕降臨,江河拒絕了所有人的宴請,帶著江洋和李虎,再次駕駛著漁船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船開到一處僻靜的海域,江河拋下錨,從懷里掏出那幾個仿制的木質假餌,一人分了一個。
“這是……昨天你用的那個木頭疙瘩?”江洋好奇地翻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