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河的聲音有些干澀,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不去看李雪梅那雙羞憤交加的眸子,解釋道:“你腳崴了,我怕傷到骨頭。”
這句解釋像是一盆冷水,澆熄了空氣中那絲曖昧的火苗,也讓李雪梅從慌亂中找回了一絲理智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專注而擔憂的神情,知道他并無他意,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她小聲地應著,臉上的紅暈卻絲毫未退。
江河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檢查,發現腳踝只是有些紅腫,問題不大,但在腳心處,卻有一道被尖銳石頭劃破的口子,還在絲絲地往外滲著血。
“破了,得趕緊處理,不然會感染。”江河皺著眉說道。
他環顧四周,看到路邊臺風過后留下的一汪積水,雖然有些渾濁,但總比帶著泥沙的傷口要好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捧起一汪水,小心翼翼地沖洗著李雪梅腳上的污泥。
冰涼的雨水沖刷著傷口,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,但更讓李雪梅心顫的,是江河那粗糙卻異常溫柔的動作。
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此刻卻蹲在自己身前,為自己洗腳。
李雪梅的心跳得厲害,她死死咬著嘴唇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,只能看著這個男人撕下自己干凈的衣角,笨拙卻認真地為她包扎傷口。
處理好傷口,江河站起身,看著她紅腫的腳踝,不容置疑地說道:“走不了了,我背你回去。”
說完,他便轉過身,在她面前蹲了下來,那寬闊的背脊,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。
“不,不用了,江大哥,我自己能走,太麻煩你了……”
李雪梅慌忙擺手,讓一個有婦之夫背自己,這要是被人看見了,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“少廢話!”
江河的語氣不耐煩起來,“是想讓傷口再裂開,明天發高燒躺床上起不來嗎?快點!”
他的霸道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關切。
李雪梅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敵不過他強硬的態度,羞紅著臉,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。
當身體貼上他后背的那一刻,李雪梅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男人的后背堅實而滾燙,隔著薄薄的衣衫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輪廓和有力的心跳。
一股濃烈的、混雜著汗水和海風的陽剛氣息,瞬間將她包圍。
江河輕松地將她背起,腳步沉穩,一步一步地往家的方向走。
夜風習習,四周只有蟲鳴和他的腳步聲。
李雪梅將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肩上,感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安穩。
這個男人,在臺風天里救了她的命,在她被全村人指指點點時,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她,現在又在她最無助的時候,背著她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頂天立地,有情有義。
她心里那個羞赧的念頭,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。
如果能嫁給這樣一個男人,該有多好。
哪怕只是偷偷地想著,也覺得無比幸福。
第二天,江河的擔憂成了現實。
李雪梅的傷口到底還是感染了,高燒不退,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,嘴里不停地喊著胡話。
林晚秋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,心疼得不行,又是一番忙碌。